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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一有點發(fā)困，她下床去洗臉。

江禁翻開停留那頁看多了兩眼，元春省親賺足她眼淚。

他抱她入睡，看起來會是極溫情一幕，石一沒有一點點動容，她好像太冷靜了。

不單對他，是對一切一切全都如此。

拋去重新碰上面后突然增長的充沛情感激發(fā)的昨晚沖動，這刻的她突然明白，那些反復(fù)不斷回顧從前的夢境真是所謂執(zhí)念而已，不是對他，不是多愛他，不是念念不忘留念他，是已經(jīng)喪失的從前自我回光返照。

而他，只是作為當中一個參照物、參與者，江禁是她極度懷念的意氣風(fēng)發(fā)的學(xué)生時代中一個打卡標志點。

甚至連那時是否喜歡他都開始懷疑，除去成績、樣貌與錢，她從來不了解他更多亦無興趣去做該份嘗試，不然怎么會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真相，可能是他掩飾得好，但更多是她從始至終不在乎，把他當救命稻草抓，難聽一句，真是有利可圖而已。

哪樣才謂愛？最迂腐的一種解讀，她可以為媽媽奉獻生命，卻永不會為他。

石一搖他的手臂，在黑暗中，她難得看到一種疲色。

她笑著問，“現(xiàn)在是復(fù)合嗎？”

“肯承認我了？”江禁仍閉著眼。

“不。”

他懷抱空了，直至早上醒來江禁仍不見她，石一依舊習(xí)慣起早。

走出臥室，看見她坐在沙發(fā)，窗外夕陽灑在身上，如壁畫圣光般，非常不清的不真實感，仿佛一眨眼她就會隨那光源消失。

可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朝陽。

“想什么？”他要留住她。

“什么都不想，腦袋空空最好。”石一站起來，問他，“早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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