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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闕驀然移開了越發沉暗的目光,握著發尾的手抬到空中,專心地將其枯焦處一一處理好。待那頭長發重新恢復了絲緞一般的手感,他才攏起掌中青絲,在樂令頭頂正中高挽道髻,用兩界紗束起,又插上了一枚形制古樸、色澤烏沉的簪子。
他倒退兩步,從背后欣賞著徒兒的身姿。樂令抬手摸了一下那枚簪子,忍不住嘆道:“師尊成日給我這些法寶,若叫師兄們看見了,他們可要吃醋了。”
玄闕輕笑一聲:“為師養你這么多年,放下的心思,也就只有你這個不開竅的看不出來。昆諸他們知道與你身份不同,不會吃這種醋的。”
樂令本就想和師父調笑兩句,聽到這消息終于笑不出來:“他們都知道我是他們半個師丈了?那……”那他要不要回去就開始擺架子呢?昆諸也真是的,既然都知道了還成天拿他當師弟教訓,不是該尊重他……孝順著他點嗎?
玄闕已經大笑起來,原本有些沉黯的臉上也生出光彩,把樂令拉到懷里好生揉搓了一陣,含著他的耳垂寵溺說道:“什么半個師丈,回去你就讓昆諸叫你師丈,他若不聽話只管來告訴為師。”
樂令羞窘難當,深悔剛才一不小心說了實話,叫師父笑話他;心底深處卻又有幾分得意、幾分期待,恨不得真能看到師兄們叫他師丈的模樣。在這種復雜的心態下,他也來不及在意玄闕的笑聲,埋下頭調制藥水,揮手撫平地面,一筆筆刻下繁復精細的陣紋。
四角布下的引靈陣中鑲了靈氣最充裕的上品靈石,洞外又布下了隱藏靈氣的陣法,恢復成之前普普通通的山洞。玄闕仔細察探空中氣息,見得完全沒有破綻了,才帶樂令順著來路離去。
洞天入口處還有羅浮留下看守的弟子,之前五位道君合力覆上的兩界紗已碎裂,那幾樣法寶擋得住漏出的死氣,卻擋不住一個活生生的合道巔峰修士。玄闕盯住兩界紗縫隙,抱著徒兒踏云而起,只一轉身便自那空隙中脫了身,正色對守在外頭的羅浮弟子說道:“替我通報華陽道君,就說那座洞天中的情形我已探明,讓他著人請那三位道君,一同處置后續問題。”
一見著人,他之前那些精神氣都霎時消失,臉色灰敗無光,扶著樂令的手都微微顫抖,似乎連這么站在云上都費盡了他全身力氣。這猝然而來的變化也嚇得樂令不知真假,緊緊扶著玄闕的胳膊,盡力讓他把份量壓到自己身上。
兩人回到羅浮后,玄闕的傷痛無力狀況越發明顯,嘴唇也一片慘白,眼中幾乎失了神彩,和華陽道君、池煦見面時活生生就是被死氣侵蝕成了傀儡的那些人的模樣。華陽的心都揪成一團,生怕又白賠了一個道君進去,敵我形勢再度向著不好的方向傾斜。
下首池煦擔憂玄闕的同時,看著他們師徒這無隙可間的模樣,更有種淡淡的惆悵和孤寂。有什么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甚至還沒來得及厘清楚的思緒已被人徹底堵住了出路,只能在他腦中留下一絲印記。
池煦暗暗嘆息一聲,回過神來就聽玄闕說:“那星河道君原本也是上界真仙一般的人物,哪怕是咱們這樣的人,在他大名之前也只能俯首;垂光宇更是神仙洞府、世外仙域,如今落到這般模樣,真叫人心有戚戚……”
華陽也撫著長須嘆了一陣,又贊玄闕:“道友大能,竟憑一己之力探明垂光宇真相,又擊殺星河道君,華陽自愧不如。不過道友放心,后續之事羅浮一力承擔,絕不再讓道友費心。”夸罷玄闕猶嫌不足,看見樂令在玄闕身旁,順手也夸了一通:“蒼元師侄亦是純孝,剛剛破關就進入那等危險地方尋找道友,還能扶持你回到羅浮,這樣的徒兒到哪里去找!”
玄闕聽了卻不欣喜,而是把臉一沉,雙目炯炯望著向華陽與池煦:“說起我這徒兒,我倒有件事想問問貴派——為何我蒼兒才剛度了元神上關小天劫,就有人趁他身體未復時施行暗算?若非他還有些護身之法,傳送到了我身邊,就要被人害死在外頭了!”
雖然玄闕現在算是個海底出來的孤家寡人,但合道的身份修為在,就沒人敢拿他的話不當回事,也沒人敢對他的弟子不客氣。這話一出,池煦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暗自傳聲于樂令:“你那天失蹤究竟是何人所為,該不會是有人猜出你的身份了吧?到底是朱陵師叔還是云師兄那里出了岔子……”
樂令師蹤之后他叫人徹查過,但問道峰和云錚那邊表現得極為正常——他一開始懷疑云錚,后來又懷疑朱陵,可這兩人都毫無動靜,唯有一個秦弼因為閉關,自那天之后就沒再出來見人。但秦弼修為比樂令低兩個小境界,性情又一向耿介,若是真知道了樂令的身份應當會直接揭穿,倒也沒什么可懷疑的地方。
樂令輕輕搖了搖頭,也傳聲道:“這事已過去了,我師尊就是氣不過我受了傷,也不一定要羅浮怎么樣。我回去好生勸勸他也就過去了。”
他們兩人私下交流,樂令自是打著息事寧人的主意。玄闕卻不是隨意讓人欺上門的人,對著華陽道君坐地敲起竹杠來。
樂令失蹤的事從頭到底都跟師父說過了。既然知道秦弼不可能出來揭穿他們師徒的身份,此事到底是怎么出的,結果如何,自然就都由著玄闕拿捏。華陽就算打落了牙齒也得和血吞下,把該給的補償給了樂令,還要掘地三尺找出真兇給玄闕個交待。
待玄闕覺得敲得差不多了,才又輕咳兩聲,撫著胸口有氣無力地說道:“罷了,我如今有傷在身,不能為了這種事費神,一切都由華陽道友作主就是。我們師徒如今都有傷在身,不能再陪道友聊天,還望道友為我們安排個安全的地方住。”
華陽道君連忙答應,叫池煦把他們師徒就安排在池煦原先的洞府。那里才算是羅浮正式的地方,四下陣法也好,看守的人也好,都不是樂令原先那個小樓可比。就是個合道道君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潛進去,在陣法中困上幾個呼吸的工夫,也就能驚動華陽,親自過去收拾局面。
樂令攙扶著玄闕進到洞府中,也顧不得和池煦道謝,就直接鎖了洞府大門,取出流珠白雪丹與艮霄丹之類的治傷靈藥,一股腦倒在掌心要喂他服下。
玄闕把他的手掌合起,握著那手將人按到云床上,左手托起樂令的下巴,慢慢俯下身去:“我這是分神化身又不是本尊,哪里需要吃藥。這都是為了蒙騙羅浮那些人,免叫他們看出我的根腳,你這傻孩子倒是當真了?”
輕柔的觸感如雨點般密密落在臉上,樂令苦笑一聲,低聲答道:“因為我怕……我只怕師尊真的受了傷,我在下界,卻是連替你喂藥療傷都做不到。”
頰上的親吻頓了一頓,那溫柔微涼的嘴唇落在他唇間,靈活熾熱舌尖探入,用力欺了下來。
140
140、第 140 章 ...
“師尊……”
樂令手中的丹藥滴溜溜滾落到了碧游床上,唇齒間品嘗到的氣息卻比丹藥更精純甘冽,竟是從這場交歡開始就是采補的架勢。雖然玄闕與他在一起時,多半兒都會犧牲分神化身給他做爐鼎,可這么急切卻是頭一回。難不成師尊真是在那老鬼手里吃了暗虧,以后就不能維持分神化身了?
可若真是如此,他怎么還能坦然接受這些神炁……
樂令用力側過頭,抓著玄闕的肩骨推開幾分,神色還有幾分迷蒙,更多的卻是堅定,直直看向玄闕眼中:“師尊這樣急切地給我補益真炁,可是真傷了法體,不能再留在下界了?若然如此,咱們就只像普通道侶一樣歡好也罷雙修也好,絕不能再行采戰了。”
玄闕按住他的手,慨然嘆道:“你這么懂事,我本該高興,卻又有些難受了。之前叫那星河老鬼傷了我一具化身,確實是損了我的法力,待送你回幽藏之后,為師便要閉關一陣,不能再來看你。”
樂令雖早有預感,但真得知他傷重卻和未聽到這話之前不同,一顆心頓時沉沉落了下去,按著玄闕的手似乎都沒了力氣。他平生從未見過玄闕受傷的模樣,甚至他要殺什么人,滅哪一派,也從沒有過失敗的時候,何況后來又飛升上界,成就長生不死的真仙。
這樣的人竟然為了自己受傷,樂令心里簡直無法接受。他雖然恨那星河老祖和不爭氣的正道修士,卻更恨自己——那時候明明可以在仙府里和秦弼多呆一陣,等著師尊出來以后再說,怎么偏偏就鬼迷心竅一般,非要去找他不可了?
若是沒有他在,那星河老鬼也不敢對他師尊出手,就算出了手,只要將化身散去,也不會受什么損傷……樂令想得越發入神,臉色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握著丹藥的手緊緊攥起,將還留在掌心的一枚艮霄丹碾成了碎末。
玄闕像是猜出了他在想什么,姆指揉著他眉心堆起的豎紋,低聲勸道:“我閉關時不能像平常那樣盯著你,可你修為又低,連個才入元神境的小輩都敢暗施偷襲,叫我怎么放心?你聽為師的話,趁我還在下界時多采補幾回,把修為堆上去了我才放心。”
他不容分說地將樂令的手壓到床上,右手探入半掩的衣襟中,來回撫弄著胸前已然脹得發硬的乳珠,低下頭咬著白晰光潔的頸項——那上面原本殘留的紅腫齒痕都被他親手治好了,但礙眼的印記還印在他腦中,此時終于得暇處置,玄闕自是用力吸吮啃咬,將自己侵占的痕跡牢牢附在徒兒身上。
樂令的后頸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隨著身上落下的刺痛和溫柔愛撫輕吟出聲。他的衣裳已被玄闕扯開,露出大片光裸的胸膛,其上留下的點點濕潤痕跡很快冷下來,而那熱得能融化人心的感觸便會在另一處重新出現,似永無止境的火焰此起彼落,燒得他的心和身體都融化了一般。
魔修對于床笫之間的享受一向放縱,就是之前有再多擔憂不安,到了這一刻也再沒有半分推拒之心了。玄闕的吻落到丹田下方之際,樂令終于掙出一絲清明,握住玄闕的手,急促地低聲說道:“師尊……這回、這回讓我……服侍你……”
玄闕帶著疑問的目光落到他臉上,樂令一手撐起身子,拉過玄闕的臉吻了上去,將舌尖探入他口中攪動,主動將腰身弓起,小腹貼向玄闕。已然堅硬如鐵之物隔了幾層衣物炙熱地頂在他身上,樂令的手慢慢滑落下去,握住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師父,攀著玄闕的肩膀變換了姿勢,跪到了他兩腿間。
唇角猶有糾纏留戀的銀絲落下,樂令已俯身下去,解開玄闕的衣帶,牙齒咬住褲腰處慢慢拉下去。猛然彈出的巨物幾乎直拍到他臉上,樂令微一側頭躲了過去,又將臉頰貼了上去,抬起眼看了玄闕一眼,伸出舌尖在柱微上舔了舔:“小師尊生得這樣好,徒兒可得討教一二了。”
玄闕微微閉上眼,享受著樂令輕柔的親吻和撫弄,撫著他的后腦懶懶問道:“它又聽不懂你的話,你要怎么請教?”
樂令從下方細品著那處的滋味,一手握住筋脈怒張的塵柄,抬起頭在頂端蕈頭上咬了一口,低聲笑道:“自然是用嘴請教,師尊教了我這么多年,還不知道我有多么勤學好問么?”
他不只勤學好問,還訥于言而敏于行,舌尖卷住此物用力吸了一口,雙手擺弄著尚未入口的部分,連下方兩個小球也把玩了半晌。舌下華池玉液順著合不攏的嘴角滑落下去,染得玄闕身下一片濕潤,叫外頭天光照著,閃動出一片動人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