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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槐站在三樓樓梯拐角處,細(xì)碎的劉海遮住他眸色偏深的眼,眼下鼻梁挺直,唇線一氣呵成,腰窄肩寬,工裝褲襯得腿型又直又長,即使少年氣質(zhì)冷峻似高嶺之雪,但從頭到尾不似真人的精致還是讓路人一眼又一眼地偷看。
阮薇是其中一個(gè)。
這是她從開學(xué)軍訓(xùn)就注意到的人——無論是一眼心動(dòng),還是迎新會上能讓全場都安靜地聽完一首鋼琴的與眾不同,抑或是偶爾學(xué)校的遇到,都是她愿意深陷的理由。
只是他目光從沒在她身上停留過。
就像現(xiàn)在,她在看他,他呢,卻望著樓梯出神。
阮薇什么都沒看見。
但卓槐能看見一個(gè)鬼正捂著臉倉皇地下樓梯逃竄。
手段還挺殘暴。
卓槐向前走了幾步:“逃了,下來吧。”
歸海夢聽見卓槐的聲音,臉上顯出一絲意外,她向下走了一步踮腳看了看,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忙把臉皮藏在身后,尷尬道:“卓槐學(xué)長,好巧啊。”
問完這句話,歸海夢奇怪地咦了一聲。
“話說回來,好像最近每一次出事你都能精準(zhǔn)地找到我的位置,你連于佳佳的地址都知道,我可沒告訴過你。”
卓槐移開目光,淡淡道:“湊巧,誰讓你天天見鬼。”他又看過來,發(fā)現(xiàn)她一只手背著,“別藏了,我知道。”
“……啊,你看這博物館不錯(cuò)。”
強(qiáng)行轉(zhuǎn)移話題的歸海夢連卓槐仍然風(fēng)輕云淡地看她,心虛地低下頭,小聲道:“雖然我是真的怕鬼,但是我勉強(qiáng)算有一個(gè)即使走不動(dòng)路也不拖后腿的腦子,再說主要是那鬼看起來能讓我下手,其實(shí)我平時(shí)很乖的……”
“乖?”卓槐覺得她的自我認(rèn)知十分不清晰,“善良可能有,乖是真沒看出來,你要是真乖,一開始就不會擋在我前面。”
歸海夢被他幾句話噎住,討好似的笑:“那我以后會試著再乖一點(diǎn),你指東我絕不往西走。”
她笑起來簡直要人命,但這種刻意做出來的笑就有點(diǎn)變味道。
“為什么?”卓槐想不通她哪里來的殷勤,“我有要求過你需要改變自己嗎?即使有這樣的要求,你也可以明確拒絕。”
歸海夢“啊”了一聲,沒想到他是這個(gè)反應(yīng),一時(shí)有些茫然。
“我說你可以拒絕。”卓槐心道這絕對是逆來順受慣了,連反抗都不會,“愛人先愛己,做人要有底線。”
他一邊說一邊走,歸海夢眨了眨眼,小跑幾步跟上他:“等等我呀,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
“去抓鬼。”
阮薇看著他們走遠(yuǎn),她完全沒聽見他們說了什么,滿腦子都是絕不可能。
從看見歸海夢時(shí)她就懷疑自己在做夢,因?yàn)樗蛘哒f不僅她,她周圍的女孩誰都沒想過歸海夢真的能追到卓槐。
卓槐是誰?
別說女孩,連男性都不敢輕易跟他發(fā)生肢體接觸,當(dāng)初在食堂冷冷甩開歸海夢才是大家都以為的正常操作,她們還暗地里說歸海夢是癡人做夢,想天鵝肉吃了。
這才多久?
這才多久!歸海夢已經(jīng)可以親昵昵地抱卓槐胳膊了!
她使了什么手段?她有什么本事?她不就是長得清純,虧得老天爺賞了一碗飯?
她是漂亮得過頭了,可美有千萬種,校里長得好看又不單單她一個(gè)!憑什么是她?憑什么偏偏是她!
阮薇看著卓槐離去的方向,又是不甘,又是心酸,連牙都快咬碎。
如果,如果我也變好看了……
卓槐是不是就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