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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這已經(jīng)是歸海夢今夜不知道第幾個道謝，但這一個是真·誠心誠意的，“要是沒有你幫忙，我還真的應(yīng)付不來那個咄咄逼人的男人。”

卓槐冷冷睨她：“說了你有病，是你非要湊上去的。”

“……好吧我接受你的說法。”歸海夢看了下手機，“遭了，八點四十多了，我得打車回學(xué)校，我們十點半的門禁。”

女孩拿軟件叫車，一邊道：“你不回去嗎？”

“我有事。”

卓槐雖這么說，但沒有走，他問：“你只是個普通人，是怎么來的見鬼的能力？”

“是因為這個銀鐲子。”歸海夢把長衫拽到手肘上，向他展示，“我兩個月前無意得到了，就突然能看見鬼，而且這個鐲子根本取不下來……哎，你不是陰陽師嗎，你應(yīng)該是可以拿下來的吧。”

卓槐低頭，借著疏朗月色看著鐲子，表情很微妙。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著歸海夢：“戴上以后，除了見鬼沒有其他的怪事？它們會來糾纏你嗎？”

“是啊，就像今天讓我?guī)兔Γ蛘呔褪窃V苦啊之類的。”歸海夢仔細想了想，一遍遍在回憶里確認細節(jié)，“但是也有單純的惡鬼，就是纏著我想附身，有時候我也能在一些死物上看到鬼魂……差不多就這樣。”

卓槐嗯了聲，沒什么情緒的：“記住以后注意安全，不要喝醉，身上也不要出現(xiàn)傷口，避免被鬼附身。”

“原來是這樣附身的……哎，你不能取下來？”

卓槐目光凝住一剎那：“不能。”

“我還以為你很厲害么，陰陽師不都這樣嗎，安倍晴明什么的。”歸海夢明顯很失望。

卓槐移開目光，他雖沒有很明顯的表情變化，但女孩還是感覺他身上有類似“又是個白癡”的嫌棄感。

“陰陽道的確在日本盛行過，但本源卻來自中國。”好半天，卓槐才開口跟她解釋，“起源和分支雖然雜，但還談不上神秘，況且如今地位早已經(jīng)衰弱，不值一提，更別說那些花里胡哨的能力。請不要被動漫和游戲誤導(dǎo)。”

歸海夢發(fā)現(xiàn)他避而不談的那一部分：“既然是在日本，你為什么出現(xiàn)在中國……你還叫卓槐，分明是個中國人呀。”

卓槐語調(diào)頓時沉了下去，像雪山頂刮來的風(fēng)：“管鬼的閑事還不夠，如今又來管我的閑事？”

歸海夢立馬意識到她戳到了對面少年的心事，趕緊閉上嘴，正好她叫的那輛車已經(jīng)到了，她跟卓槐道別，開了車門坐進去。

卓槐看了一眼司機：“不要坐。”

歸海夢沒聽清，回頭問他：“你剛剛說什么？”

卓槐只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從市區(qū)回到學(xué)校要二十多分鐘的車程，歸海夢坐進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副駕駛已經(jīng)坐了一個女孩，應(yīng)該也是跟她一樣要趕回學(xué)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