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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他這個兒子，只能妥協(xié)。

*

林然昏迷了兩天，醒過來的時候，左耳的聽力不再靈敏。

陳啟下手太重，砸傷了她的耳膜。

林然記得很清楚。

記得那天的每個細(xì)節(jié)。

記得陳啟胯間的惡臭味，記得他碩大的陽具在她口腔中律動，記得他的精液填滿她的口腔。

陳啟帶給她的屈辱，她都記得。

可她不在乎。

她的孩子保住了。

她和厲暮風(fēng)的孩子。

醫(yī)生為她做了檢查，八周大，想來，是在南企島上受孕。

那時她與厲暮風(fēng)沒完沒了地做愛，厲暮風(fēng)戴了套，可總有那么些意外。

這個孩子，便這樣頑強(qiáng)地受孕，頑強(qiáng)地跳動在她腹中。

林然手掌覆上依舊平坦的小腹，笑了笑。

陳啟已經(jīng)死了，這對她來說，大快人心。

可沒人告訴她，陳啟是厲暮風(fēng)殺死的。

更沒人告訴她，厲暮風(fēng)那天來過。

她以為，是宋卿救了她，送她到醫(yī)院。

七月初，林然的傷已基本痊愈，厲暮風(fēng)與馮瀟瀟舉行婚禮。

宋卿告訴她這一消息時，面露愧色。

是他的疏忽，讓陳啟帶走林然，讓林然受辱。

林然不言。

住院部樓下的太陽花開得很好。林然摘了一朵，笑笑，在心中默念：

“暮風(fēng)，新婚快樂。”

夏天的晚上，悶熱難眠。

林然在床上翻來覆去，睜開眼時，見到了厲暮風(fēng)。

她眨眨眼，朝他笑。

她又夢見他了。

厲暮風(fēng)卻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起來，擁進(jìn)懷里。

“小然，我們走，再也不會分開了。”

林然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可夢里的溫度，過于真實(shí)。

于是哭了，抓著厲暮風(fēng)的肩膀，點(diǎn)頭。

她已再次失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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