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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嚴肆伸出手,攬過謝執,鄭重道,“我都一定會陪你去的。”
有了嚴肆的保證,謝執心中瞬間就開朗了——管他什么戛納還是奧斯卡,反正不就是寫劇本嗎?
寫劇本比拼這件事情,謝執他還沒有慫過。
少年何懼歲月長?失敗了重來就是了,現在——說上那也就上了。
“好。”謝執邊說,再轉過頭看三位導師的時候,眼睛里面的猶豫一掃而空,全數變成了鋒芒畢露的銳氣。
溫隨心很熟悉這種銳氣,當年雪鄉賓館里,謝執說自己轉班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樣一種鋒利的銳氣。
勢不可擋,令人神往。
“就應該是這樣。”溫隨心笑起來,“沒白認你這個徒弟。”
溫隨心想了想,又有些僵硬地對嚴肆說:“你也還不錯。”
嚴肆微微一笑,感覺在溫隨心嘴里,除了他徒弟之外得到一個還不錯的評價——那也確實還不錯了。
“行。”林久也重重點頭,“我終于不認為失去你是大銀幕的損失了!”
白翰墨也很高興,眼睛里面彎著喜悅,但說話時卻仍然很溫柔,他拍了拍謝執的肩膀,輕聲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給老師說。”
“好。”謝執說,又問,“老師,我們去吃飯嗎?”
謝執心中很感激這些老師。
其實說白了,教他并不是這些老師的義務——等在燈下,直到深夜就為了指一條前程也不是。
吃飯只是微不足道的報答。
“今晚先不。”溫隨心搖了搖頭,隨手一指街盡頭站著的一小隊人。
那一小隊人是謝執他們整個的主創團隊,不知道等了多久,卻還邊玩著手機,邊嘻嘻哈哈地等待著。
白翰墨輕拍謝執和嚴肆,把他們往前一推:“今晚屬于你們主創團隊,快去吧。”
大學生。
即使是獲了獎的大學生。
聚餐也很無聊。
啤酒,擼串,江湖菜,只有麻辣配得上深夜和好朋友,干杯暢飲之后,一切都在酒中。
最后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三三兩兩組隊,由導演、編劇、男主三人分別送上車。
最后一隊走的是要被點名批評許大制作——許巧此人酒量不行,還很愛喝,舉杯痛飲三百杯之后,醉倒還能跳個舞,李依依就算是力能扛鼎也按不住她,只能砸暈了往回帶。
謝執把保駕護航的沈飛語塞進副駕之后,醉眼醉語之中,出租車揚塵而去。
車行一百多米,謝執視線中只剩個模糊的小點,旁邊潘言默默打了個快樂的酒嗝,正準備自己攔下一輛車,就聽見他們偉大的編劇大人開口。
“潘言。”謝執喊他。
潘言醉醺醺地,嘿嘿笑:“干嘛?”
“再續個攤?”謝執聲音壓得有些低,如果潘言還有辨別能力的話,就會發現謝執甚至連聲音都好像藏了些秘密。
但潘言已經五成醉了,加上拿了獎很高興,想都沒想,單手把謝執——正準備往自己懷里撈,忽然看見了嚴肆的眼神,便信手將謝執往外一推,推到嚴肆懷中,自己提著酒瓶,晃晃悠悠走上街道,在街道正中間晃悠,興奮道:“走起!”
凌晨三點。
謝執隨便在街邊找了一個燒烤店,喊了一箱啤酒。
三個人還是坐的包廂——這個地方用的那種老舊的燈泡,燈泡瓦數可能有點低,包廂昏暗,桌子油膩,菜單通過塑封,和當年謝執把他們喊去搞大學生電影節的那個包廂有些說不出的相似。
老板是個光頭,打著赤膊把酒搬進來,附贈一個開瓶器。
謝執撈了三瓶啤酒出來,親自打開,給嚴肆一瓶,然后在遞給潘言一瓶,最后一瓶自己拿,舉起來,敬潘言。
潘言從畢業后就沒有享受過這種規格的禮遇,手中串瞬間一丟,什么都沒像,舉起酒杯就是和謝執一撞。
撞完,潘言瓶子對嘴,一喝直接半瓶,非常豪邁。
“老潘。”謝執看著潘言喝完酒,發出一聲爽快的‘嘶’聲,把酒瓶放下了,笑著問,“拿獎爽不爽?”
“爽!”
“合作快樂不快樂?”
“廢話!”潘言說,“超級快樂!”
“下次要不要繼續?”
“當然要啊!”說到這個,潘言全身通暢,剛才的酒瓶又舉起來,直接一口氣喝了半瓶下去。
潘言喝完,才扶著瓶子,笑嘻嘻地看謝執:“兄弟,是不是有想法了?”
嚴肆停下自己吃菜的筷子,好整以暇地看潘言與謝執。
謝執笑笑,說:“是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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