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多小時后,離群而去的溫隨心將謝執與嚴肆領入包房, 掐斷微信上林久:【為什么我跟著程屹吃糠咽菜,你們卻可以吃火鍋】的語音控訴,往旁邊一讓, 讓出坐在位置上,一如既往溫文的白翰墨。
白翰墨仍然是那一套初見的盤扣,看到謝執嚴肆一頭汗,抽出紙,遞給兩個小朋友,示意他們擦擦汗。
謝執坐下來,看到自己面前紅白湯分明,卻也因為熬煮而散發出熱辣海椒香味的火鍋,有點擔心——印象中,白翰墨別說辛辣了,和辣椒沾邊的東西其實都很少吃。
“白老師。”謝執擔憂問,“這個味道您受得了嗎?”
“當然,你白老師是瓷做的嗎?”白翰墨微微一笑,“講講看,這次在威尼斯,看了什么好看的電影?”
那這可說的就太多了。
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都是全球首映,謝執馬上挑出了幾部印象深刻地和白翰墨、溫隨心討論。
三個編劇專業的討論得熱火朝天,嚴肆作為一個合格且稱職的背景板,便擔負起了涮菜的工作,以海底撈領班的態度與專業,把桌面上三個人喂飽。
很快,一大桌子菜就被吃得空空蕩蕩。
白翰墨笑著聽完謝執講今年入圍但卻沒有獲得任何獎項的西班牙電影,見縫插針,問:“吃飽了嗎?”
謝執這才注意到,剛才不知不覺已經吃了一堆東西下去;轉過頭有點尷尬地看了嚴肆一眼,謝執又轉向白翰墨,點點頭。
“吃飽了就可以宰了。”溫隨心隨口哼哼。
沸騰的火鍋冒小泡,翻滾而上的泡在紅油表面裂開,發出“啪”的一聲響。
謝執:“……啊?”
“是要檢查作業了。”白翰墨提起一個小茶壺,給謝執倒了杯水,語調溫和地將溫隨心這句話翻譯了一下。
茶水汩汩流入謝執的杯子中,除此之外,小包間里沒什么聲音,感覺很安靜。
嚴肆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瞟了一眼謝執——他其實也不知道謝執作業做完了沒有。
這個暑假謝執都在跟著他東奔西跑的,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時間創作,如果謝執沒做的話……
嚴肆決定自己承認錯誤,但至于為什么是他承認錯誤,他有什么資格承認錯誤——還沒有細想。
“嗯。”謝執從容不迫,把壓在背后的書包拿過來,放在腿上,“已經寫完了。”
“初稿?”溫隨心挑眉的樣子有點兇。
“第三稿。”謝執從書包里取出兩份打印好的稿子,“本來想去威尼斯就給您看的,但是您有點忙,我就沒有主動說。”
謝執把其中一份遞給溫隨心,溫隨心眉眼明明和緩了,卻還是習慣性地“哼”了一聲。
“有什么可忙的。”溫隨心說,“就是一些很沒有必要的推杯換盞——以后做好了作業主動交,聽到沒有?”
“聽到了。”謝執馬上道。
溫隨心又“哼”一聲,眉眼疏闊起來。
謝執把另一份遞給白翰墨,白翰墨笑著接過去,低頭,壓抑住更深的笑意——也不知道這個包間里有個誰,前幾天連時差都不顧了,從白天到黑夜天天發語音暴風咆哮:
“謝執為什么還不交作業??”
“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我談戀愛當年耽誤我繼續深造學業了嗎??”
“簡直該挨板子,回來就收拾一頓。”
白翰墨臉上的笑容只是一瞬,很快便壓抑住,開始翻手上的劇本。
“你怎么了?”謝執把稿子給了兩位老師,回頭,卻發現嚴肆表情有點奇怪——介于一種松了口氣,和我很緊張之間。
嚴肆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剛才緊張是怕謝執沒做,看到謝執做了作業終于松了口氣,結果兩個老師開始翻作品,嚴肆又忍不住緊張。
也不知道謝執寫得好不好,如果謝執寫得不好被批評了,嚴肆肯定繼續道歉。
謝執沒明白嚴肆那個表情,但是沒過多久,他的表情就和嚴肆也差不多了。
兩個老師幾乎步調一致地翻著劇本,然而比他們翻劇本的動作更整齊劃一的,是他們的表情——實際就是面無表情,根本看不出好與壞。
一開始,謝執是挺自信的——雖然跟著嚴肆東奔西跑玩也沒少玩,但畢竟也是他認真打磨出來的劇本,從主題到細節,謝執都有信心。
但是,劇本每“刷”地翻一下,謝執的信心就往下落一點點。
現在回頭思考,那個劇本真的問題很多!自己究竟為什么選了這個題材???為什么要這么寫??挑得角度好像也全錯了?
空調明明只開了26度,但是整個包間卻還是冷得出奇,謝執感覺又把劍懸在他腦袋上面,等會兒兩位看完了,劍就會咔噠掉下來,嘎嘣把謝執給切開了。
“刷——”
最后一頁,白翰墨先翻完。
白翰墨沒看謝執,而是看向溫隨心,等到溫隨心把本子翻完,兩個交換了一個眼神。
溫隨心抬抬手,示意白翰墨先說。
“挺好的。”白翰墨面帶鼓勵地看向謝執,“是個我很喜歡的劇本。”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