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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漢代的話,這門生意其實還沒有正式形成。
也不知道是什么緣故,華夏古代很多很有意思的行業最初都和寺廟掛上了關系。之前陳嫣在聚寶閣做的拍賣源自于寺廟,還有彩票行業也和寺廟有關。而現在,陳嫣打算做的當鋪同樣與寺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收取物品進行抵押,讓后放出錢款這個行為,并且還做成了固定模式的,一開始就是南北朝時的寺廟!
至于漢代時,倒是有借錢收利息的行為,可也就是這樣而已,離當鋪還差著好遠呢!
陳嫣認為此時做當鋪生意極其有市場,這不僅僅是因為此時沒人做這個生意,更重要的是漢代人愛借錢啊!
漢代人將放高利貸的人稱之為‘子錢家’,子錢就差不多是利息的意思。對于此時的城市居民來說,借錢簡直就是生活中再正常不過的一個部分了!
來到漢代,接觸到這一面甚至會讓人覺得有種時空錯位的感覺這和后世大家使用信用卡成為習慣,不是一樣一樣的嗎?
甚至大量家庭都被‘子錢’所綁架,深陷到了泥淖之中——這種情況在長安還少一點兒,但在臨淄、在南陽,據說就是司空見慣!
臨淄、南陽的佳麗為什么出名?很大原因是這些地方的人樂于調教出資質出眾的女孩。只要培養出一個來作為歌伎舞伎,說不定被子錢快要拖垮的家就有救了!
第53章 芣苢(2)
“老太太這是在用什么呢?”劉嫖走進長信宮就發現了, 不是吃飯的時候太后卻在用湯羹,這可不多見!太后這個年紀在當世已經算高壽了,所以飲食上要格外節制!一般除了正餐, 很少有進食的時候。
竇太后坐在長信宮寬闊的露臺上, 春光明媚, 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笑著搖了搖頭:“你這丫頭, 都是做人大母的人了, 還是這般沒規沒矩——用的是阿嫣烹飪的雞子羹,侍醫看過了, 平時用些也無事。”
劉嫖眼睛一錯, 就看到了內殿稍遠一點兒,在屏風旁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兩個女兒, ‘嘖嘖’了兩聲:“阿嫣就是喜歡弄這些小玩意兒, 說起來這些事用得著她上心么?”
竇太后這次卻是站在了外孫女這邊,道:“你這話說的不對, 要說起來的話, 又有什么是非得讓阿嫣操心?有個喜歡擺弄的事情到底是好事!不然整日只知道玩兒,成了個瘋丫頭了!和你那時候一樣!”
“娘,我那時候不好?”劉嫖就算年紀大了, 但在父母跟前始終是孩子, 干脆抱著老母親的手臂撒嬌。
自然沒什么不好劉嫖是竇太后第一個孩子,即使是女孩, 也是愛如珍寶的。當時她還只是代國王宮里一個頗為受寵的宮妃,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丈夫會成為皇帝, 而她能成為皇后、太后。
命運啊,就是這樣的難以捉摸。
當時的劉嫖,一個諸侯國家的翁主,在遠離長安的地方肆意生長著!仿佛荒原上的野草,無拘無束。誰能想到如今的大漢長公主曾經是那個樣子的呢?
即使后來竇太后又生了劉啟、劉武,可第一個孩子,唯一的女兒還是不同的。又或許是兩個兒子、一個皇位,這樣的難題讓竇太后很長時間都心力交瘁。只有身為女兒的劉嫖,始終是貼心的。
在皇室這個地方,女孩身份確實很多時候都不如男孩們來的敏感。
母女兩個親親熱熱地說了一會兒話,劉嫖親自伺候母親用完了雞子羹——她是知道的,陳嫣弄出的這道菜肴已經傳開了。得益于蒸雞蛋那對于這個時代大多數食物來說,顯得格外高級的口感,很快就被豪門大戶接受,并且成為老年人的標準菜肴之一。
至于貴族之外,還沒有機會接觸到做法呢!不過有錢的商人倒是能吃上了,因為陳嫣名下的‘聚寶閣’是提供這道菜的。商人們也樂于點這道菜,味道不錯只是理由之一,更重要的是這道菜在上流社會受到歡迎,而且現在也只局限于上流社會。
正對他們的胃口。
這會兒有宮女收拾餐具,竇太后則拉著女兒問:“阿嬌和阿嫣在忙著什么呢?兩人一直在那兒擺弄,難得阿嬌坐的住!”
“我去看看。”說著劉嫖就走了過去,一看,兩人身前的長案上都是一些針線、碎布什么的,似乎是在做針線活兒。
再看看陳嫣手邊,似乎已經有兩個成品了。
陳嫣指導著陳嬌:“大姐這里得折一道”
看得出來陳嫣指導的很細心了,幾乎是手把手的教。然而這并沒有什么用,小小的一根針,在陳嫣和別的宮女手中怎么看怎么乖巧,三下兩下就能縫好想縫的。可到了陳嬌這里,一下就歪了,針頭一戳,指頭上就是一個小洞。
一下一粒血珠子就冒了出來這已經不是今天第一次了。看著宮人們團團圍上來,為陳嬌這個傷口大動干戈的樣子,陳嫣只能道:“大姐,咱么就算了吧!何必要親手制呢,身邊人所制也是一樣的。”
“你們姐妹是在制些什么呢?”劉嫖擰著眉頭,看著陳嬌手上的包扎情況——雖然宮人們有包扎的過于夸張之嫌,但十個指頭有六七個都包了起來,那又何必再去做針線?
她這個女兒她是知道的,從小到大何曾碰過幾回 針線!這可不是后世,就連大家出身的女孩子也得會一些女紅,體現教養、性情之類的東西。此時的人完全是務實主義的——反正貴女們也用不著自己做針線,喜歡的話就擺弄一番,也能給自己、給家人做個物件。要是不喜歡,一輩子不碰針線又如何?
陳嬌就是這種貴女的典型!
劉嫖看了看外頭的天,只覺得怪哉,太陽是打哪邊兒出的,阿嬌竟然學起針線來了。
陳嫣將成品拿出來給劉嫖看:“這是新制出來的荷囊,大姐見了喜歡,我說我做的隨大姐挑但大姐說要自己做,讓我教她。”
其實就是荷包。
古人很早就有使用荷囊的記錄了,主要是衣服上沒口袋放一些小東西,可不是得另外做個袋子么!最開始是名為‘持囊’的‘手提袋’,后來還嫌不夠方便,這才有了荷包的祖宗‘旁囊’。
后來‘旁囊’幾乎一統江山,別種的‘包包’都被淘汰掉了,說起荷囊也就是在說旁囊了。
只不過此時的旁囊和后世已經成熟的系帶荷包還是有著很大差別的,非要說的話也很簡單,就是不如后世的精致好看!
后世的荷包不只是一個實用物件,更是一個裝飾品!別在衣襟上,掛在腰上,再綴上穗子、絲絳之類,也是很好看的。
此時的荷囊雖然也有一定的裝飾性,但論顏值,可是遠不如后世的。
陳嫣先是手做了兩個最為常見的腰圓荷包,然后就是葫蘆形、銀杏葉形的。然后用絲繩打出裝飾結子,結上珠子之類的,再加上穗子——和此時一般的荷包相比,這自然是美貌的多的。
她系上這荷包走了一圈,立刻就有其他的貴女向她打聽她們都以為是她身邊有手巧的婢女。陳嫣也不解釋,若是有人想要,她就直接告知做法——她對于給半生不熟的人做工沒什么興趣,但也沒想過這種事非得藏著掖著。
不過陳嬌就不一樣了,她問起這個陳嫣自然是打開了自己裝荷包的匣子,滿滿兩排絲質荷包,各色各樣,相同的只有美貌,隨便陳嬌選!就算是全拿走也無所謂,陳嫣不過是讓人重新做而已。
身邊婢女看她做過幾個自然也就知道該怎么做了,本來就不是什么難的東西,只不過沒有誰想到可以這么做而已。
沒有想到的是,陳嬌沒拿她的荷包,而是讓陳嫣教教她該怎么制作荷包!
劉嫖知道陳嬌是不動針線的,陳嫣又何曾不知道呢!心中覺得疑惑,卻也沒有多問,只是約了一個空閑時間,兩人就在長信宮中開始了教學。
說實話,荷包確實沒有什么難度,只要有一點點的縫紉基礎就可以了!甚至打板也是陳嫣完成的,也就是說陳嬌只管去裁,然后動針就可以了。
可即便是這樣,進度也卡死在了這里,不能向前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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