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春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些東西作為財富,通通留了下來。
陳嫣會珠算,也會一些心算,當然了,她天分一般,也沒有名師教導,訓練更是潦草隨便,所以肯定不屬于那些可以上電視的天才兒童,各種大小比賽上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略懂、略懂,這不是她謙虛,而是事實。
但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已經很嚇人了。陳嫣不必進行復雜的開方心算,加減乘除的混合運算(連簡單的乘除心算都不必呢)就足夠了。至于時限方面,也沒有電視媒體中那些天才兒童爭分奪秒,幾乎是出題聲剛落就按響搶答鈴,時間可以說是寬裕…
然而落在劉嫖這些人眼里,只剩下‘不明覺厲’了。
珠算什么的,因為此時沒有算盤現就不說了,至少陳嫣是憑借心算能力好好地露了一次臉。
大概是陳嫣算賬太快,劉嫖真有些覺得這孩子不靠譜,還讓人復查了一遍。
從一開始懷疑陳嫣,到復查結果出來之后所有人懷疑世界——既然不是陳嫣錯了,那大概就是世界錯了吧。
特別是那幾位幫助劉嫖算賬的幫手,一個個都大受打擊。
這世上大概人與人就是不同的吧,雖然是公元前的西漢,但莫名的,大家都得出了后世人常有的心酸感慨。
如此一來,劉嫖也不懷疑陳嫣的能力了,之后查賬都讓陳嫣挑大梁,然后大家才知道,這位不夜翁主剛才還保存了實力呢!
隨著接觸的賬目越來越多,偶爾也會有一些相對復雜的賬目。心算應付不來,或者心算比不上一些特殊算法的時候(就是簡單的奧數小套路),陳嫣就會手指沾水了在憑幾上用只有她看得懂的阿拉伯數字列幾個算式,然后再復雜的賬目也迅速解決戰斗。
其中最復雜的一次大概是算利息的吧…此時已經有了借貸業務,自然也就有了高利貸產生的利息。這個時候的利息相對簡單,復利還不流行。但這些借賬相護交錯,有的人不同時間借了好幾筆,賬目也變得相當混亂。
不過這對于陳嫣來說都是小case。
陳嫣:so easy啦!
其他人:目瞪口呆【感覺受到嘲諷.jpg
本來打算要做一天的事,因為有陳嫣的關系,半天就結束了…劉嫖帶著陳嬌陳嫣去了東市最有名的酒舍吃飯,當然了,這樣的酒舍自然不會是市井百姓消費的地方,這里本就專供達官貴人。
為了照顧這些貴人,這里也有隔間,甚至大廳也提供屏風格擋。以酒舍來說,這里頗為幽靜文雅,甚至能聞到空氣中一絲香料的味道,而且一進去就暖融融的,顯然是很舍得用炭盆。
一般的酒舍可不是這樣的!
母女三人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至少這個時代能夠制作出來的美味她們都是品嘗過的,這家酒館對外宣傳的兩大重點,美酒,以及美食,在她們看來并不出奇。不過在外面吃飯本就有別于宮廷口味,這就像是街頭小吃和高級餐廳,做的好吃都是吸引人的。
至少陳嫣就覺得他們有一道醬肉就做的很好…不過劉嫖不讓她多吃,她身體弱,這樣料下的重的食物能少則少吧。
劉嫖飲了一口酒舍女子呈上來的美酒,點點頭,顯然是滿意的——可見這家的酒確實不錯!劉嫖喝過的好酒不計其數,早就養叼了舌頭,她能說好那就是真好了。
一邊飲酒,劉嫖一邊看向了窗外對面的一家酒舍,眉頭擰了起來:“美酒甚好,只是酒舍經營也不在美酒。”
她能有這樣的感慨,自然是有著切身經歷的。就在這家酒舍對面還有一家酒舍。這不稀奇,東市是整個長安最大最繁華的市場,這里最多的就是大小不一的酒舍了。
而這家酒舍的背后主人正是劉嫖。
此時陳嫣她們所在的酒舍生意興隆,而對面則是門可羅雀,對比之下好不凄涼!
這家酒舍也一直是劉嫖的老大難,生意難做也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這種情況其實已經持續很久了。劉嫖其實是一個做生意有耐心的人,一開始也不怎么在乎酒舍的營收,只要能將酒舍做起來就行。
等到酒舍做起來,到時候再談獲利的事情。
但左等右等一直沒有起色,別說獲利了,想要自負盈虧都做不到,如今每個月還得劉嫖倒貼錢進去呢!劉嫖雖然對做生意有耐心,她也不是什么佛系青年啊!如今她已經考慮著酒舍再不能‘起死回生’,她就不做酒舍了。
該做別的生意也沒什么頭緒,到時候或是把酒舍店鋪賣掉,或者出租,都是很簡單——這里可是東市的好地帶,或租或賣都容易的很。
今日出門之后陳嫣已經知道,劉嫖今天最后的工作就是解決酒舍問題,此時聽她這樣說,自然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心中有一個想法漸漸萌生,只不過不好直接說出來。她也順著劉嫖的目光看著窗外對面的酒舍,覺得先看看具體情況再說。
在如今的東市‘網紅酒舍’吃了一頓小食,陳嫣一行人就直接去了對面酒樓。
外面看起來生意慘淡,里面看起來…果然也是慘淡。
酒舍的檔次倒是不錯,到底是‘館陶長公主’名下的產業,真是那種街邊小攤一樣,也不大可能。
陳嫣左右看了看,這家酒舍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也沒有什么特別減分的地方,就是平平無奇而已。至于說酒水和食物的水平——陳嫣沒有親眼所見,但也能大概推測。
以自家阿母的人脈,不說找到什么絕世神廚,可要找幾個水準以上的廚師,弄一些還算不錯的酒水,這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根本不可能是這方面的問題。
就在劉嫖讓人與酒舍管事談話,說明一下經營情況的時候,陳嫣狀似無聊地觀察著酒舍一樓的生意情況。
偶爾也有小貓三兩只過來,看看招待這些客人,陳嫣也能進一步了解癥結在哪里。
之后又去查了帳…
這個時候她已經心中有底了,回去的路上,特意沒有和大姐陳嬌坐一輛車,而是上了劉嫖的車。
劉嫖雖然有些驚訝,但女兒主動和她坐一輛車她也沒有拒絕的理由。等到車夫執起轡繩,輜車緩緩行進起來的時候,劉嫖才擰了擰陳嫣的臉:“我倒是不知道你這個丫頭這樣精于算學…難怪我學不好算學,這算學學的好不好大概是天生的!”
老天爺:你看這個鍋他又大又圓。
陳嫣并不覺得自己在這件事上有多了不起,說到底不過是占了時代的便宜,并不欲多提。便主動道:“阿母,那酒舍…”
“酒舍怎么了?”劉嫖捋了捋陳嫣額前細碎柔軟的發絲,狀似無意,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樣子。
的確,劉嫖也仔細想過那酒舍的事情,但說到底就是一間酒舍而已,在劉嫖的眾多產業中屬于相當不起眼的一個——此時允許私人鑄錢,劉嫖手上還有鑄錢作坊來著!
通俗一點兒說,陳嫣家里是有印鈔機的!
這樣財大氣粗的長公主,會格外掛心一間酒舍?這又怎么可能呢…只不過是事情擺在那里,總得想個解決的辦法,腦子里過的多了,印象肯定比較深刻。
陳嫣卻對這件事有點興趣,小聲道:“阿母是打算出售這間酒舍?”
劉嫖隨意道:“出售也可,賃出去也可,總是交給管事安排了。”
既然已經定下了放下,那么具體去做的事情就是下面的人了,不然都由劉嫖來做,要他們何用?而且也不現實,劉嫖哪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做這些瑣事?要知道她的主要工作是陪伴太后,她的榮華富貴也大半來源于此,可比外頭一些產業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