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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這么大,他們還是遇見了,逃也逃不過。這一方小院能大過天地去?
趙衍終于又把人抱了回來:“別躲,我有話和你說。”
日頭已偏,在她臉上照出兩朵紅云,也將他的臉背在斜陽里。他穿過道道門,跨過明明暗暗的光影,終于將人穩穩放在了軟塌上。
大白天,妙儀不習慣躺著:“有什么話,非要在榻上說?”
“那便先不說,叫我看看。”
他要看什么妙儀不得而知,等他一雙手解開了她的腰帶,她才明白過來,伸手去堵,只覺得肚子上一涼。那片隱秘的隆起,連她也沒明目張膽地看過,此刻明明白白放在兩個人面前。
澄黃的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暖色,趙衍屈膝,抵進她的腿間,高大的身軀在她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那影子慢慢變短,終于在肚臍處停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吻著,像個叩拜的人。
從此他多了個小人兒去愛,他們也多了份羈絆,心中甜膩,口中的話更沒羞沒臊:“你說是爬窗的那次?還是書房的那次?”
“看夠了就下去。”妙儀曲起膝,將衣服裹好。
趙衍俯身下來,拿捏著重量,恨不能變成又輕又暖的狐裘罩在她身上:“冷了?”
“熱。”妙儀邊說著邊側身要起來,被人從后面摟住了腰:“別走,我就抱抱你們。”今日抱了那么多次,猶覺得不做真,順手將被子扯過來,要給她蓋上。
沒成想抖出來一個銀灰色的東西,紅色的茶花旁繡了個衍字。趙衍拿在手中看了半晌,拈起上面的束帶,在懷里人面前一晃:“這是什么?”
妙儀抬手去奪,只見那荷包變成了個餌,引著她轉了半圈后,撫在她腰上的手一箍。面對面被他緊緊抱著了。
細碎的吻落下來,夾雜著紛紛揚揚的質問:“你心里定是有我……那一日在溫泉……為什么還要走?”
她的嘴被他咬著,說不出辯白,心里有沒有他,她不想知道,只是荷包她確實沒舍得丟。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隙,伸出手捂著他狂熱的唇:“我喘不過氣……”
話還沒說完,已被他深邃的眼眸嚇了一跳。那里有個陌生的自己,像第一次被獵人射中的鹿,不知道命運在哪里,張大了滿眼的無助與悲傷。
他為什么總要這樣問自己,心里有沒有他,結局都不會不同。
她是注定不能拿出真心來回應的,虛與委蛇,如履薄冰,甚至從未對他說過一句真話,沒料到,被騙的滿心歡喜,騙人的心如刀鋸。
濕意襲來,垂下睫毛來擋著,眼中涌動的是沒有出路的眷戀,不能逃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