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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辰魚轉過身,見趙衍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也是嚇了一跳:“……王爺。”
趙衍也不答話,將綾帕解下來,上面有兩只兔子,一大一小,繡工精湛,只是配了一句不入流的詩:“年年郎君思阿姐。”他念完之后,將綾帕擲回奶貓身上,對它道:“既然辰魚賢弟送你了,你就戴著吧。”
柳辰魚被他撞破,又羞又怕:“也不是要給它的,是玲瓏秀坊的雙雙姐姐給我的,我只借它扮一扮將軍而已。”
他解釋的間隙,妙儀已經將綾帕拿起來細細端詳,笑著道:“王爺,齊嬤嬤日日教我女紅,我總不得法,這帕子繡的好,請柳公子借我幾天。”
趙衍壓著怒氣:“你的書抄完了么,整日在園子里閑逛。”
妙儀搖搖頭,又立刻福至心靈:“王爺教訓的是。”說罷,也不敢和柳辰魚道別,抱著掛印奴拿著帕子就走了。
趙衍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無處發泄,對柳辰魚道:“賢弟將來是要入朝為官的,日后不要一天到晚在別人家的后宅廝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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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妙儀在燈下抄著書,身后傳來齊嬤嬤的鼾聲。
她從袖籠中拿出今天得到的那方帕子,探到燈下看了一遍,見那只小兔子紅紅的眼珠下,有一滴藍色繡線綰成的淚花,心中一暖,眼里涌起些許濕意。
年年郎君思阿姐——年郎思姐,她年幼的弟弟興許還活著,于是將那一方綾帕按在心口,微微含笑。
她這副樣子,落在趙衍眼中,正是少女懷春的模樣,連他慢慢靠近,也沒發覺。
他一把抽走她手中的帕子,看了一眼,果真是柳辰魚的那塊,也不等她反應,往燭火上一撩,立時燃著了,又丟在地上,那帕子霎時成了一團火。
妙儀立刻去撲,結果只救下一個角來。
齊嬤嬤聞到一股焦味,醒了過來,見王爺面無表情地站著,隱隱似有怒氣,便忙對妙儀道:“你還坐著干什么,快去拿東西來收拾了。”
妙儀依言去了,趙衍待了片刻,也不見她回來,對齊嬤嬤道:“抄書還是在白天吧,晚上抄,會害眼疾。”
他說完也出去了,只留齊嬤嬤立在原地,一個是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哪里還有趙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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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儀并沒有走遠,她立在廊下轉角,想等趙衍出來了,再回去和齊嬤嬤待在一處。
聽見趙衍出了房門,腳步聲漸行漸遠,放下心來,往回走了兩步,突然腳下一空,被人從背后抱了滿懷。
她不想將別人引過來,只好壓住驚呼聲,死死按住趙衍游走的手,覺得耳邊一熱,聽到他啞著聲音道:“你這乖覺的白兔兒精,不用點兵法都擒不住。”
軟軟的身子在懷,他的鼻息已經順著脖頸,往她衣領里去,妙儀掙不開:“上次是喝醉了。”
趙衍將她轉過來,看著她的眼睛,仍抱著不放:“今日正好,都沒醉。”說罷連拉拎帶抱,不知要和她去哪里。
妙儀死死抓著欄桿不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