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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俞向好和趙豐年去供銷社找趙曉娥,在趙曉娥的幫助下買了張涼席又買了兩個大蒲扇。
回去之后俞向好往那兒一坐就指揮趙豐年,“豐年哥,你去幫忙把鍋刷干凈吧。還有燒水壺,另外那口小鍋也洗干凈。”
趙豐年看她坐在那兒跟沒骨頭是的,悶聲悶氣的去干活了。刷鍋洗碗現在他不愁,他就愁著這么大太陽還往南邊兒去,想想都覺得辛苦。
這會兒廚房里沒啥人,趙豐年倒也自在,沒一會兒大柱子娘和一個女人出來了,看見他在那干活,哎呦了一聲。
大柱子娘道,“喲,小伙子,咋你在干活呀,你媳婦呢?”
趙豐年本來因為出車就心情不好,這會兒被大柱子娘打擾更加不高興了,他白了大柱子娘一眼決定不能理會這種人。
可大柱子娘卻偏偏想多問點八卦的事兒,便和那女人過來壓低聲音道,“是不是你家婆娘特別厲害,自己不干活指使你干?”說著也不用趙豐年回答,兀自就嘖嘖道,“不是嫂子說你,男人啊不能太慣著媳婦兒,像洗洗刷刷的本來就是女人該干的活,你婆娘啊,也太懶了些……你,你干啥這么看著我?”
趙豐年本不想搭理她,畢竟欺負女人說出去不好聽,可這女人叨叨逼逼的沒完,還說他媳婦壞話,那就算說出去不好聽他也得說了。
“我媳婦咋樣關你啥事啊?我就樂意疼我媳婦兒,你羨慕嫉妒我媳婦兒找你男人去啊,上我這里來挑撥離間,你這明顯著自己命苦還不想讓別的女人命好。”趙豐年一張嘴噴起來就沒完沒了,“就你這樣的也活該命不好男人三天兩頭打。要我看還是打的太少了,打的太輕了,不然咋這么多閑功夫說人長短。”
大柱子娘覺得自己好心提醒,卻被趙豐年這么搶白擠兌一通,頓時驚呆了,她旁邊的女人訕笑著,“你們聊,我先走了。”
那女人飛快的走了,大柱子娘有些呆滯,“你這人是不是傻啊,我好心好意勸你不要慣著你女人,你居然還這么說我……”
“我這么說你都是給你面子了,去去去,離我遠點。誰稀罕你好心,到底是好心還是黑心你自己挖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趙豐年沒好氣的揮手,轉身繼續刷鍋洗碗了。
這個點了太陽也不算熱,待會兒要不去買點米面啥的回來在這小窩里做一頓,好歹是他們在外頭夫妻過日子的頭一頓飯呢。
趙豐年還挺高興的,收拾了東西回屋里跟俞向好告狀,“媳婦兒,你以后可得離著那些老娘們兒遠點,都是些啥人啊,看我對你好就嫉妒,還讓我別慣著你。”
俞向好不禁想起今年春天趙豐年在俞家給她做飯被俞家人看到,然后黃二妹被他擠兌的事兒,所以她不用問都知道那大柱子娘肯定沒撈著好。
果不其然,趙豐年說,“我把她擠兌了一頓,跟她一起的女人跑了,她自己也待不下去了。”
俞向好也不喜歡大柱子娘,喜歡貪小便宜被人發現還不想悔改。昨天來他們家還不知道敲門。現在還去趙豐年跟前告她狀說她壞話。的確是挺討人厭的。
俞向好說,“你放心,你不在家我估計我都不做飯,回來就關門鬧不到她跟前去的。就是你給我做飯的時候免不了被其他女人笑話,你會不會生氣?”
“這有啥好生氣的。”屋里只有一張破凳子,兩人挨著坐好歹能坐下,趙豐年索性把她抱在懷里,說,“我自己樂意干誰說也沒用唄。說多了我就懟她們,是他們男人不心疼她們,來一個懟一個,來一雙懟一雙,看她們還敢招惹我。”
趙豐年本就是個混不吝性子,這些年都過來了自然也不會因為她們的勸說就改了的。
“咱們去買些米面啥的回來吧,晚上自己做一頓好的。”趙豐年說,“我還有十塊錢私房錢呢,咱都買上東西備著。”趙豐年興致勃勃道,“去吧,去吧。”
外頭還有些熱俞向好并不樂意動,可瞅著他那股子興奮勁兒,俞向好便應了一聲,“行吧。”
兩人去洗了把臉出了門直奔供銷社。得虧昨天來的時候李秀芬把糧票油票啥的都帶來了,不然他們今天想買都沒那么容易。俞向好不禁感嘆,這兩天估計能把趙家的家底花的差不多了,不過等趙豐年跟車掙錢后興許能好一些了。
兩人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在家屬院也是一道風景了,這一天的功夫家屬院的人都知道原先韓老太太的屋子住了一對小年輕,小年輕家庭好啊,這買東西跟不花錢是的,可把一干人等羨慕個不輕。
這家屬院雖然是鞋廠的家屬院,家里一般也有倆工人,可架不住一大家子擠著孩子又多,吃的喝的自然也不寬裕。
兩人上樓的時候就聽見廚房的位置傳來說話聲。
“哎呦,你們是沒瞧見,倆人就抱一塊在那親,那女的聲音嬌氣的不行,‘豐年哥~’估計是個男人都得酥了身子。”
“可不,那女人還懶,鍋碗瓢盆都是那小青年在刷,大柱子娘好心跟他說是女人該干的活,那小青年還跟傻子是的把大柱子娘給懟了一通。”
“要我說啊,這小兩口……你拽我干啥啊……”
大柱子娘話都沒說完被人扯了扯袖子,一抬頭就看見趙豐年和俞向好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們。
幾個女人頓時不吭聲了,各自回了自家的灶前開始準備晚飯。
俞向好笑吟吟道,“咋不說了,繼續說啊。說說我是咋嬌的,我是咋喊我男人的,說說我是咋懶的。”
大柱子娘站在那里手足無措道,“大妹子,我不是有意的……”說著她焦急的解釋,“你聽我說啊。”
“我不想聽。”俞向好把手里的東西塞給趙豐年,信步到了大柱子娘跟前,看著她道,“是不是看著我瘦瘦的,脾氣挺好的,覺得我好欺負?”
俞向好不等大柱子娘回答,一巴掌就甩了過去,“這是告訴你,背后不要嚼舌根,尤其嚼我的舌根。當然讓我聽不見的話我也不在乎,讓我聽見了,往后有一次我打一次。”
她這一巴掌沒收力氣,大柱子娘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她被俞向好打懵了,捂著臉震驚的看著她,“你、你……”
整個廚房里非常的安靜,其他幾個女人也有些震驚俞向好的手段。她們以為背后說人長短再正常不過,誰家還沒個雞零狗碎的被人說嘴啊,甚至誰家半夜辦事兒被人聽見也會被說。可他們沒想到這搬來的小女人居然說打人就打人。
“小媳婦兒,你看她也不是故意的……”其中一個婦人大著膽子說。
俞向好微微看了過去,皺眉道,“我記得那句我啥都不樂意干讓男人干活是你說的?”
那女人頓時尷尬了。
俞向好微微嘆氣,“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懶啊。可我有懶的資本啊,我男人就喜歡給我干活啊,你們管的著嗎?”
大柱子娘終于反應過來了,哭道,“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去。”
“去唄,正好這會兒人公安同志還沒下班,正好去說道說道我為啥會打你。”俞向好淡淡道,“有膽子說人壞話就要有膽子承擔后果。社會沒教會你做人,我來教你做人。”
大柱子娘臉色都漲紅了,顯然去派出所就是想嚇唬俞向好的,可顯然俞向好并不怕她嚇唬。
俞向好突然眼神一黯,聲音都可憐起來,“也不是我想打你,實在是,你太過分了。我們夫妻才結婚沒幾個月,我男人要是聽了你的挑撥回頭打我咋辦?在娘家的時候我日子過的就不好,長期的營養不良讓我身體比較瘦弱。所以我男人才更疼我一些。你們還在背后說我壞話,幸虧我男人不信啊。”
說著俞向好轉身撲進趙豐年懷里大哭起來,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包括大柱子娘在內的女人們驚呆了,這又是干啥?這女人咋打了人還哭上了?
就她打人的力氣能叫瘦弱?
可她們往四周一看就明白過來了,這會兒看熱鬧的人不止他們幾個了,還有其他住戶過來了。不明真相的人看著俞向好可憐巴巴的撲在趙豐年懷里哭,就在討論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畢竟大柱子娘幾個女人平日里就喜歡碎嘴,在樓上的名聲并不好聽。
一個老太太道,“大柱子娘,棗花娘,你們也不能欺負人小媳婦兒啊。人家多可憐啊,好不容易得了機會來上學,你們還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