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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先進臉上有些難堪,“我會還上的。”
俞向好更不要了,“我手里有錢,不用你們的錢。何況,她也不希望你給錢的,在她眼里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養我這么大已經足夠了。您是個好人,雖然以前對我不聞不問,以前也埋怨過,但以后都過去了。錯了的就是錯了,再彌補也不會成為對的。咱們終究會成為兩家人。我也不會對你們夫妻有多孝順,所以,收起來吧。”
她說的話一點情面沒留,俞先進聽在耳中很不是滋味。但就像俞向好說的那樣,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哪怕情有可原以前的忽視和冷漠也不能消除。
俞先進勉強笑了笑,“向好,以后都好好的。爹肯定不會去煩你的。”
“嗯。多謝。”俞向好沒再說其他的話,俞先進這人看著老實木訥,可也有他倔的地方,他說不去就是不會去的。
就像在原女主的一生中,哪怕俞先進得了病也不愿去找俞向好。這一點俞向好是感激的,她的確不需要俞先進再提及父女之情攀親戚。
要說來往,這個家里估計也就俞向南了。
俞向南看起來貪小便宜,跟著她只為了她的好處。但開始是這樣,后面真心實意的照顧她,對她好,就不僅僅是好東西引著他了。
俞向好不能否認是人都有私心,包括她許諾好東西給俞向南是一樣的。有交易,但姐弟情誼這幾個月還是有的,她并不反感俞向南日后與她來往。
何況,她還想將他塞到部隊去闖闖呢,萬一闖出點名堂出來那也是不錯的。
俞先進出去了,俞向好將自己的包袱最后檢查了一遍。
比起俞向蘭嫁人的時候,她嫁人的嫁妝簡直是豐厚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床單一件,枕巾枕套各兩個,暖壺一把,另外零碎的小東西是她自己買的,此刻都堆在炕上。
俞向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苗金蘭從外頭進來,想起昨晚的對話臉上有些不自在,但她還是道,“向好,昨晚的話你不愛聽我也不說了。”
“嗯。”俞向好冷淡道,“你不說是對的,畢竟,你說了我也不會聽。”
她看著苗金蘭一點母女情分都沒了,“既然做不到一個母親該做的,那以后都不要做,也不要到我面前露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我這人就這樣了,冷心冷情,也別指望我什么。”
“我知道你埋怨我。”苗金蘭搖搖頭,“我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
“晚上的時候,你倆在炕上……你乖乖躺著就行了,”苗金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男人,都會的。你……你就等著就好了,起初可能會有些疼,過去了就好了。往后就不疼了。”
俞向好:“……哦。”原來是傳授她閨中術。
但,她會不知道嗎?
上輩子這都是作為一個寵妃必備的技能好不好。
俞向好當然不會說,只應了一聲,臉上更沒不好意思。
有啥好意思的,男女在一起不就那么點事兒,何況正式滿是吧之前她都沒打算和趙豐年怎么樣呢。
外頭傳來俞向南的說話聲,“姐,姐,姐夫騎車來了。”
俞向好臉上總算帶了笑意,“好。”
結婚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但趙豐年卻將他的關系好些的朋友都請了來,一人騎了一輛自行車,后頭還跟了一輛小型的貨車,是趙豐年的二姐夫開著來的。
趙豐年今天滿面春風,眼角眉梢都帶著喜色,他站在門口大聲喊了句,“媳婦兒,我來接你了。”
他那些朋友頓時哄笑起來。
今天在這迎門的只有俞先進和俞向南,其他的俞家人大概不愿參與,俞向東兄弟都沒回來,俞向北也上學去了。俞老頭一大早就在堂屋故意干咳,也不知道什么情形。
俞向好坐在炕上,等著趙豐年進來。
二房的屋子不大,趙豐年幾個人到了門口的時候屋里都暗了下來。趙豐年站在門口看著屋里炕上坐著的女人,咧嘴就笑了,“媳婦兒。”
“哎。”俞向好應的很干脆。
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歡喜和興奮。
趙豐年的狐朋狗友歡呼起來,趙豐年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他僵著腿到了俞向好跟前,伸手就拉她的手,“媳婦兒,我帶你回家。”
俞向好也握住他的手,溫暖中帶著濕意,她點頭,“好。”
陳大成等人進來搬了俞向好的嫁妝,趙豐年則領著俞向好頭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俞老頭又站在屋門口咳了,兩人只當沒聽見,昂首挺胸,滿臉笑意的直接穿過院子往大門外去了。
外頭停著一輛小貨車還有自行車,趙豐年問她,“媳婦兒,想坐汽車還是自行車?隨你挑。”
俞向好抿唇笑,“當然……自行車了。”
她話一出,圍觀的鄰居覺得可惜,結婚有汽車居然不坐,反而坐自行車。自行車雖好但沒汽車舒坦呢。
但在俞向好看來,坐自行車有許多他們美好的回憶,結婚的時候再坐一次等老了的時候說起來也不錯。
趙豐年的自行車前頭綁了一朵大紅花,漂亮極了。他拍拍車前杠,“媳婦兒,墊子都綁好了。”
都要結婚了,自然要坐前頭了。
俞向好過去,張開手,“抱抱。”
于是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傲嬌小祖宗趙豐年真的喜滋滋的把俞向好抱上了前車杠,然后道,“出發!”
俞向南站在門口都要哭了,“姐夫,你以后得對我姐好。”
趙豐年哼了一聲,“這還用說。”
俞向南覺得姐姐不需要他了,更想哭了,“我、你要是對她不好,我就去揍你,你打不過我。”
“放心,你打我你姐會揍你的。”趙豐年低頭在俞向好臉上啾的親了一下,“我媳婦當然要對她好了,小舅子,放心吧。”
趙豐年長腿邁上自行車腳一蹬,自行車就開始走了。
直到走出去很遠,看熱鬧的人才慢慢散去。
院子里俞老頭陰沉著臉道,“沒規矩,竟然不知道拜別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