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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能趕在過年之前回來。
這幾日外頭都下著雪,路上也寒冷,唐菀每天都在家里念叨著路上得多冷,生怕鳳弈與鳳念凍著。
“兩個郡王回京都,這樣尊貴的身份,你還擔心他們凍著?”大公主窩在暖暖的榻上嗑瓜子,見唐菀時不時地眼巴巴往外頭看,便戲謔地說道,“路上服侍的人那么多,你擔心什么。”她最近懶懶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覺得喜歡窩在暖暖的地方,也沒什么精神,愛犯困,因此也不大往宮里與東宮走動,只來跟唐菀一起消磨時間。
南安侯雖然深有苦衷,覺得她跟清平王妃這么好,有一種清平王府把自家妻子兒子都給拐走了的感覺,可是身為男子漢,怎么能小氣呢?南安侯不說。
他只是每天更珍惜大公主在家里陪著自己的時光。
到底是熬了一把年紀才成了親的,自然更纏人一些,好在大公主喜歡南安侯對自己的這份親昵,夫妻倆感情更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打了一個哈欠,往榻上滾了滾。
幾個小家伙兒都跟著她在暖暖的榻上滾來滾去。
“我都多久沒見他了,當然想他。”唐菀念念有詞的時候,卻聽見外頭傳來了喧嘩的聲音,素月突然歡歡喜喜地沖進來稟告說道,“王妃,郡王回來了!”這聲音里都帶著喜悅,唐菀正愣神兒,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的時候,卻見外頭還飄著雪花的院子里大步走進來了一個俊美的青年。
他面容冷峻,薄唇微微抿緊,看起來神色冷淡,可是大步流星,仿佛昭顯了他的急切。
他的影子突兀地撞進了唐菀的眼睛里,唐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由遠及近的鳳弈好一會兒,歡呼了一聲,披風都沒有顧得上披上,穿著單薄的裙子就出了屋子,往鳳弈的方向撲了過去。
她一下子撞進了那個熟悉得叫自己想念的懷里。
頭上被一下子蓋上了帶著他的氣息還有溫度的大氅,她被嚴嚴實實地蓋在他的懷里,聽到鳳弈不悅的聲音說道,“你出來做什么!”
“我想你了。”反正她被他遮蓋在大氅底下,也不會有人看見她不那么端莊的樣子,唐菀不愿松開他,用力地抱緊他,小小聲地說道。
鳳弈頓了頓,哼了一聲,眼底露出柔和的笑意。
“笨蛋。”他低聲說道,“凍病了你豈不是得不償失。”
“我覺得值得。我想最快地抱著你。”唐菀哼哼唧唧地窩在他的懷里撒嬌。
見她軟軟地對自己撒嬌,鳳弈實在沒有辦法,一邊俯身把大氅都披在她的身上,把她包裹起來,一邊牽著她就要進暖和的屋子。
這么久離開唐菀,他心里想念她,有許多的話想跟她說……
“嗯?”唐菀被他牽著手,卻一動不動站在院子里,鳳弈垂頭看了看唐菀。
唐菀無辜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大門口,這才問道,“念哥兒和呂哥兒呢?”她的兒子還有兒子的好兄弟呢?雖然她最想念她的郡王,可是孩子在她的心里也很重要。
大門口沒見孩子的影子,唐菀十分關心地往外看了看。
鳳弈險些被這花心的騙子氣死。
夫妻分離這么久,她竟然還念著狼崽子?
“喂狼了。”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胡說。”鳳弈一向都刀子嘴豆腐心,唐菀哼哼了一聲,裹著大氅踮腳去親了親鳳弈的嘴角,見他抿唇看著自己,她的眼睛就彎了起來,小小聲地說道,“你是最好的父親。”
對孩子們,鳳弈其實是最耐心愛護的,只是嘴上硬得很。
她甜蜜的呼吸都在嘴邊,鳳弈垂了垂頭,正想親親她,便聽見外頭噠噠噠地傳來了聲音,之后,一個氣喘吁吁,累得吐舌頭的小家伙兒趴在院子門口,可憐巴巴地爬了進來。
看見鳳念被累慘了,唐菀哪里還顧得上臉色發(fā)青的鳳弈,忙走過去問道,“這是怎么了?”
“沒怎么。只是想見王嬸,走得太急了些。”鳳念急忙爬起來,抱著唐菀的衣擺甜言蜜語。
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承認自己人小腿短,跟不上自家王叔,小短腿倒騰得太頻繁,差點給累死。
鳳念一邊抱著唐菀的衣擺,一邊哀怨自己的小短腿實在是輸給王叔許多。
也不知他再長大一些,會不會好一些。
“王嬸也想你了。”見鳳呂沒有跟著,想必是被送回安王府跟家里人團聚去了,唐菀便摸了摸鳳念的臉笑瞇瞇地說道,“咱們念哥兒出去了一趟,長大了好些。”不僅是瞧著更長大了,而且瞧著似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負擔。
就仿佛東山郡王的下葬以后,鳳念記憶里的那些陰暗還有沉重的東西也跟著埋葬起來。小家伙兒的笑容都變得更加清澈快活了起來。唐菀是喜歡看見鳳念這樣笑的,如釋重負的笑容,鳳念更像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了。
她忙牽著鳳念的手走到鳳弈的跟前。
鳳弈看著他們母子仰頭都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心里哼了一聲,手卻伸過去,把柔軟的兩只小手都握緊了。
“回家吧。”他臉色淡淡地說道。
鳳念歡呼了一聲,跟著他王叔王嬸回家,一邊雀躍地問道,“弟弟妹妹還好么?”他快活極了,回到了清平王府,才會有了安穩(wěn)的感覺,有了回了家的感覺。
這樣一家三口從外頭進來,大公主都愣了愣,覺得瞧著這三個就當真像是嫡親的一家三口似的。
不過雖然想跟唐菀說說話,可大公主在鳳弈警告的目光里還是十分不滿地回了南安侯府。
看見大公主走了,唐菀便催著鳳弈與鳳念去換了衣裳。龍鳳胎已經(jīng)趴在榻上關注,見鳳弈與鳳念重新清清爽爽地出來,伸出小手叫抱。
“還記得我呢?”鳳念湊過去,見鳳慈與和靜的小手往他的臉上摸,片刻之后,軟乎乎的親吻就落在他的臉頰上,頓時驚喜地說道。
他覺得很歡喜。
本以為弟弟妹妹年紀小,他出去這么久,他們會不認識他了。
畢竟,他的異母弟鳳含才回了封地多久啊,這一回回去,他竟然都不認識他了。
“可不是。天天晚上還鬧著要哥哥陪他們睡呢。”唐菀見龍鳳胎親完了鳳念又去親鳳弈的臉,甜甜蜜蜜地拿剛學會的話來對鳳弈說道,“父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
也不知這是在宮里跟誰學的,唐菀就想,龍鳳胎在宮里也見不著別人,不過是跟著太后皇后娘娘,或者送到東宮陪太子妃養(yǎng)胎,怎么就學會了這么一句話呢?只是這句話叫鳳弈的嘴角勾了勾,把這些小騙子都圈再自己的手臂間,見唐菀歪進自己的懷里,他便問道,“你在家里可還好?”
“我在家里好吃好睡,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你和念哥兒,長路迢迢地奔波,十分辛苦。”唐菀心疼地摸了摸鳳弈與鳳念的臉。
鳳念笑嘻嘻地把臉蹭在唐菀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