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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痛苦叫東山郡王悶哼了一聲,嘴里噴出鮮血,睜大了眼睛倒在了病榻上。太醫(yī)們急忙上前,片刻之后,一個太醫(yī)便轉(zhuǎn)頭對鳳弈搖了搖頭。
“是不是斷氣了?”鳳弈不耐煩地問道。
這么干脆的話,太醫(yī)們都抽了抽嘴角,點了點頭。
“郡王已經(jīng)薨了。”
“既然這樣,念哥兒不要過于悲痛。”唐菀見東山郡王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倒在病榻上,唯恐嚇壞了鳳念,忙垂頭親了親鳳念的臉,掩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后頭還有許多念哥兒要忙碌辛苦的事。先往宮里報信吧,還有,給念哥兒換孝衣,還得祭拜跪靈呢。”
東山郡王好歹都是皇族,這突然薨了,不僅京都的皇族都得過來祭拜,還有宮中也會派人出來。
鳳念作為東山王世子,從一開始就得跪在靈前了。
摸了摸鳳念單薄的小肩膀,唐菀心里埋怨東山郡王死的不是時候,不過卻還是得叫鳳念不能落人話柄,就帶著鳳念去換孝衣。
她給鳳念穿上了孝衣,便摸著鳳念的臉小聲說道,“如果覺得累了,就叫王嬸。不要自己勉強忍著,他……”雖然人死如燈滅,不能口出惡言,可唐菀還是對鳳念柔聲說道,“他雖然是你的父親,可是也萬萬沒有為了他就禍害了自己的身子骨兒的道理。念哥兒明白了么?”
“明白。”鳳念穿上小小的孝衣,見唐菀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突然有些惶恐。
“王嬸。”他想到一件事,覺得怕得不得了。
見鳳念小臉兒都嚇白了,唐菀急忙問道,“怎么了?是被他嚇到了么?”
“王嬸,父王薨了,那念哥兒是不是就要繼承王位了?”鳳念覺得自己的指尖兒冰涼,匆匆忙忙地把手塞進唐菀的手心,把自己埋進唐菀的懷里輕聲說道,“如果,如果念哥兒繼承王位,是不是就不能留在王叔和王嬸身邊了?念哥兒是要回封地么?還是,還是要住回東山王府來?”
他不想離開鳳弈與唐菀,對于他來說,清平王府才是家,那是他一輩子都不想離開的地方。他顫抖著小身子小聲說道,“念哥兒寧愿沒有爵位,也不想離開王叔和王嬸。還有,還有弟弟妹妹,念哥兒離不開他們。”
他害怕得不得了。
唐菀也覺得這件事的確是需要考慮的。
“你放心。你是王嬸的孩子,一輩子都不能被別人奪走。誰也別想叫你離開家。就算繼承王位又怎么了?你還小,能大老遠的回封地么?能一個人住么?有誰想叫你離開……還有你王叔呢!”
唐菀對鳳弈可有信心了,覺得無論怎樣,只要叫鳳弈出馬就沒有搞不定的事。鳳念如同吃了定心丸,大大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急忙在唐菀的懷里用力點頭說道,“念哥兒最相信王叔啦!王叔,王叔是念哥兒心里的大英雄!”
鳳弈抱臂站在門口,沉著臉聽狼崽給他灌迷魂湯。
看著那母子倆一副萬事推給他什么都不必怕的可氣的樣子,鳳弈笑了笑,卻急忙繃著臉,不能叫他們看見。
不然,他在家里還有地位么。
“快點出來。”他站在門口對已經(jīng)安安心心嘀嘀咕咕的那母子倆不耐煩地說道。
“這兩天我和你王叔也在這府里陪著你。你什么都不用擔心。”
“那弟弟妹妹怎么辦?”鳳念擔心地問道。
“送去你宣平姑母那兒住兩天。”唐菀本想把龍鳳胎塞給唐逸或者李穆,不過想到不久之前大公主盛情邀請自己的龍鳳胎去她的公主府跟南安侯世子玩兒,表兄弟們一起親熱親熱更好,她就很自然地把龍鳳胎塞給大公主。
聽說自己的兒子閨女要去南安侯府那龍?zhí)痘⒀ǎP弈警惕了一下,不過想到兩只狼崽還小,大概不會被南安侯挖了墻角,他也就放了心。他只是對帶著幾分輕松走過來的鳳念說道,“這京都沒有敢與我相爭的人。”
鳳念臉上的笑容的大大的。
等出了門,他已經(jīng)面無表情。
為東山郡王流淚是不能做到了,他只能面無表情,無悲無喜,看起來像是嚇傻了的孩子就行了。
不過東山郡王突然氣怒毒發(fā)因此薨逝這件事,還是得問個明白,總不能叫一個郡王死的不明不白。
唐菀送了鳳念先歇歇等著后頭的忙碌,與鳳弈一同到了前頭,卻見此刻安王依舊唉聲嘆氣地在那兒了。
見到鳳弈與唐菀,安王這老實人心情格外復(fù)雜。
鳳呂好不容易回家里住兩天,他還沒有跟心愛的長孫祖孫情深,東山郡王這頭就出了事。
因要斷氣的是個皇家郡王,驚動了宮中,皇帝與太子不能出來詢問,二皇子還被關(guān)著,這出面料理這么體面的事也輪不著二皇子代表皇家,因此安王這老實人就被皇帝想起來了。
他是皇帝的弟弟,身份不可謂不貴重,出面代表皇家與宮中來送東山郡王最后一程也算是王府的體面。
不過這個活兒對景王來說或許喜極而泣,覺得宮中重用,安王卻覺得累得慌。他本想對鳳弈與唐菀說一聲節(jié)哀,不過想到東山郡王干的那些事也叫這兩口子沒什么好哀的,許久之后才憋出一句,“我明天叫呂哥兒過來陪著念哥兒。”
除此之外,安王就沒別的話好說了。
不過對東山郡王的薨逝,他又問了已經(jīng)噤若寒蟬的王府下人為何會突然氣怒攻心。
等那些下人回答了,安王都覺得怪不得東山郡王死不瞑目呢。
換了誰也得被氣死。
他關(guān)起門夾著尾巴做人很多年,早就不習(xí)慣京都的風(fēng)起云涌,因此此刻看著膽大包天的唐芝都帶著幾分震驚。
唐菀聽了東山郡王為何會氣怒攻心導(dǎo)致舊毒發(fā)作,都已經(jīng)目瞪口呆了。
“二姐姐,二姐姐你救救我吧!”唐芝哭著爬到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唐菀的面前,揚起了臉來叫唐菀看自己哭著說道,“我,我也是沒有法子。二姐姐看看我,如果再不離開王府,我就要被郡王逼死了!”
她如花的容顏都已經(jīng)消瘦得看不出曾經(jīng)的美麗,尚且年輕,卻已經(jīng)有了細細密密的皺紋,整個人干巴巴的,看起來可憐。見唐菀垂頭看著自己,唐芝哭著對她說道,“郡王心里恨我,是打定主意要折磨死我。二姐姐,我還這么年輕,不能一輩子都斷送在郡王的手里。我只是想活命罷了!”
她哭著伏在地上對唐菀說道,“與其在郡王府做個活死人,我想活著,想要做個有男人疼愛的女人,這有什么錯?我沒有想過會氣死郡王。是他自己氣性大罷了。”
“你什么時候與二皇子……”二皇子不是被打了板子關(guān)著呢么。
“是,是四姐姐送了人來跟我說,殿下在皇子府被關(guān)著,心情很壞。”唐芝嗚咽了一聲對唐菀說道,“殿下如今娶了那個小羅氏,因為覺得虧欠了她,不能給她名分,所以發(fā)誓專寵她。皇子府那樣的地方,沒有殿下的寵愛誰能活得下去?四姐姐走投無路,就想把我也接到皇子府去,好歹我生得美,殿下也會寵愛我,進而叫四姐姐日子過得好過些吧。”
因長平侯府鬧出那么多事,鳳樟如今厭惡唐家女人,不僅唐萱沒了地位,唐芊也失了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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