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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想養養母,如今連生母也不想養了?
皇帝一時對鳳樟的人品都生出幾分懷疑。
“你不愿意?”皇帝冷了聲音問道。
“兒臣怎么會不愿意奉養母親。只是想著母親與父皇夫妻多年……”
“她不是朕的妻子。從前不過是妃妾,如今更只是宮人。就算曾經有過幾分情分,這些情分也被她自己作踐沒了。”皇帝淡淡地說道。
他又覺得對鳳樟格外失望。
連后宅女眷都知道妻妾之分,怎么鳳樟總是張嘴就是他與羅氏夫妻多年。
他為鳳樟的話十分不快,臉上自然也沉了下來,鳳樟心生惶恐,忙不敢吭聲了。
他還能說什么?總不能說自己不愿意奉養羅氏。
一個皇子如果沾上不孝的名聲,那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如今他正是要緊的時候,羅家已經很賣力地給他拉攏了不少朝臣,都以他馬首是瞻,他還想回到朝中影響朝堂,自然不能觸怒皇帝,只能忍著心中的郁悶答應了。
想想這是羅氏自己主動出宮,主動壞了他的地位與尊榮,那一刻,鳳樟只覺得自己是不是時運不佳。
他拋棄了對他一心一意,貧賤時不離不棄的唐菀,娶了唐萱,被唐萱壞了容貌,失了入主東宮的大好前程。
他拋棄了含辛茹苦撫養他長大的廣陵侯太夫人,認回了羅氏的膝下,卻被羅氏壞了自己的位置,還要奉養她。
這生母與妻子,難道都前世與他有仇不成?
第124章
鳳樟心中苦悶。
可是咬著牙也得把羅氏帶出宮去。
他如今不敢違逆皇帝了。
倒是等羅氏要出宮的時候,大公主便要起身送她出宮門,好歹送送。
她眼下正有著身孕,趕過來陪她的南安侯怎么舍得叫她操勞,便站起來跟著鳳樟與戰戰兢兢的羅氏一同往宮門口去了。
他是羅氏懼怕的人,羅氏在他的面前根本不敢說什么。然而對于鳳樟來說,這倒是好不容易與南安侯親近說話的機會。
說起來,大公主有孕的時候,他就叫人上門示好,只是南安侯根本就沒有回應,儼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果是別人,
鳳樟只會惱火一句狗眼看人低,再也不理會罷了。
可是如今鳳樟得羅家還有一些簇擁自己的朝臣的教導,就慢慢地明白了南安侯的重要性。
比起大公主駙馬這個身份,南安侯自己手中的權勢才是最至關重要的。南安侯管束京都禁軍,這宮里宮外都是南安侯說了算,這樣的權勢,如果能為他所用……鳳樟的眼神微微一閃。
宮中與東宮都靠著南安侯在保護安危。
他好歹是南安侯正經的舅兄。
如果南安侯與他親近,他的分量就更重要一些。
清平王府是絕不可能與他交好,如今他最應該拉攏的就是南安侯,甚至羅家族長提醒過他,別因為大公主的冷淡就疏遠了南安侯。
鳳樟可以與大公主交惡,卻不可以與南安侯交惡。
因想到這件事,鳳樟便想要把握這難得與南安侯相處的機會。
見羅氏已經帶著許多的金銀珠寶怕得不得了地先走一步,他落在后頭,與面無表情的南安侯溫和地套交情說道,“母親要出宮,多謝你送她一程。到底是父皇信重的人。”見南安侯依舊無動于衷,鳳樟咬了咬牙才繼續賠笑說道,“我知道你與母親有些誤會。說起來,從前宣平與羅家的婚事,我本就不大認同。只是母親與我家阿萱勸著我,把我勸得心里活動,才委屈了你與宣平。”
南安侯目光直視前方,片刻之后,看了鳳樟一眼。
“把過錯都推到女人的頭上,是最令人不齒的事。”
如果鳳樟有承擔,只說是自己的錯處,南安侯也不是斤斤計較的性格。
不過鳳樟張嘴就把所有的事都推到羅氏與唐萱的身上……當然,這兩個女人的的確確不是什么好貨色,可難道鳳樟就清清白白,干干凈凈?
不過都是一路貨色而已。
他的臉色冷淡,眼底的鄙夷都毫不遮掩,鳳樟氣得肋骨疼,卻還是要死死忍耐,許久之后才勉強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因宣平遷怒于我。”他頓了頓,也說不出來更多的話,只能干巴巴地繼續說道,“不過你我之間也是姻親,何必這樣疏遠。宣平有孕,我要做舅舅了,我心里難道不會高興不成?可我想著,為宣平高興的人太多,卻少了幾分顧念你的。我聽說宣平直到如今還并未為你預備服侍的人?”他試探地看向南安侯。
南安侯已經停住腳,冷冷地看著他。
“你想說什么?”
他的臉色冰冷,也看不出有什么,只是鳳樟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問道,“是不是宣平嫉妒?她與清平王妃相交莫逆,清平王府沒有妾室,只怕她也是學著清平王妃的。與你也太辛苦了一些。雖然我是她的兄長,可是也不忍心見你這樣辛苦地苦熬著。”他越說話便越發流暢起來,南安侯看著他突然問道,“你以為自己是個下三濫,別人就與你一般無二?”
鳳樟對他示好,竟然是想拿女人塞給他。
給自己的妹夫塞女人。
南安侯此刻看著鳳樟的目光多了幾分殺氣。
鳳樟急忙說道,“我只是關心你……說起來,阿萱有個庶妹正是花期,我……”這是之前唐萱為了討好他,求他回頭的時候給他出的主意。因唐萱如今已經不再是長平侯嫡女,長平侯府已經成了唐逸的天下,她越發小心,也想著好好討好鳳樟穩固自己的地位。
對于唐艾這個不聽話,坑得她幾乎不能翻身的庶妹,唐萱自然不會在意她的死活。只想著若是給鳳樟出了主意,把唐艾送到南安侯府上去,看唐艾還怎么口口聲聲不愿意做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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