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罷,賈母又嘆了口氣道:“你不該得罪了你林姐姐,她與和侍郎關(guān)系親厚……”
“老祖宗也覺得是我說錯了話么?”
若說原先沒錯,但這會兒,賈母也覺得有了錯了,只是錯在湘云不該如此嘴快,事后又不肯與黛玉和好……
史湘云見賈母不出聲,心底便更覺委屈了。
她咬了下唇,道:“再如何,林姐姐該也管不到旁人的親事。”
“但那和琳的親事,是由和侍郎做主的。”
史湘云心下有些忐忑。沒了個自幼相依的寶玉,難道如今好不容易瞧見個與寶玉相似的,便也不成么?
“此事你莫再與旁人提。”賈母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
史湘云并未聽出賈母弦外之音,她心中還多有些失望,遂低著頭出去了。翠縷忙將她扶住了:“姑娘怎么哭了?”
史湘云往旁邊一瞧,發(fā)現(xiàn)那些個丫頭婆子正在打量她,那目光說不上何等惡意,卻也說不上如何善良,就如一根根刺,扎在心頭,叫人覺得不上不下。
“無事。”史湘云往前走了兩步。
正又撞見黛玉來見賈母。
史湘云步子晃了晃,心下更覺苦澀。
黛玉什么都有,換做她,卻什么也要不到手。
黛玉瞧見史湘云眼底微紅的樣子,便也只掃了一眼便挪開目光了。她又不是賈寶玉,自然不會去安撫史湘云。
今日她哭得再如何凄慘,也叫人生不出一絲同情來。
黛玉直直掠過史湘云,進(jìn)了院兒。
史湘云掐住翠縷的手,低聲道:“你瞧瞧她……竟是再也不將我瞧在眼里了。”
這樣的輕忽無視。
真真兒是,將她當(dāng)個奴才丫頭了!
黛玉可未想到,史湘云因著見了她一面,便擅自給自己加了戲。
她與賈母說了會兒話。
突地賈母出聲道:“前些日子和侍郎的弟弟和琳來府上頑了?”
“嗯,寶玉領(lǐng)著來的。”
“說是個一表人才的,是也不是?”
“龍章鳳姿。”想起那日和琳耍寶的模樣,黛玉心下還有些好笑,便也不吝嗇地夸了他。
“我倒是有心,想將府中的姑娘許給這樣的年輕公子。這樣好的人兒啊,不多見了。”
難得聽見賈母這樣夸人,黛玉便只笑了笑。
賈母見話說到這里,便也不再言語了。
祖孫二人又只淺談幾句,黛玉便告退了。
畢竟自那日湘云叫她沒了臉,賈母又不曾維護(hù)她,黛玉待這位外祖母便更不如從前的孺慕了。
當(dāng)日黛玉又給和珅寫信。
這是和珅特地要求的,說是讓她不要為史湘云這等人物憋悶了自己,這高興的不高興的,不若都寫下來叫他瞧瞧,如此胸中自然便疏通了。
黛玉聽罷,也覺是個好法子。
昨日她寫了府上議論了史湘云,覺得痛快,卻又覺得好笑。畢竟單從這點(diǎn)來瞧,她便總覺榮國府的家風(fēng)頗有些問題了,可外祖母卻好似半點(diǎn)也不曾留意。
今個兒想起來賈母與她說的話,黛玉便又將賈母說的,想要榮國府與和珅結(jié)親的話寫進(jìn)去了。
這信很快便送到了和珅的手里。
劉全敲門進(jìn)來時,和珅還靠在小榻上,裹著大氅小憩。
這是他近日來難得休息的時光。
劉全小心底將信放在桌案上,正待退出去,和珅便睜開了眼,啞聲道:“取來與我。”
劉全忙又將信拿起來,遞交到和珅的手中。
和珅仔細(xì)瞧了信,一個字也不曾放過。
哪怕黛玉在其中寫的盡是些瑣碎的事,但也讓和珅有種仿佛置身在她旁邊的錯覺。
和珅瞧著瞧著,便扶額低低笑了起來。
劉全見他形容輕松,面帶笑意,心下也跟著松了口氣。要知曉那日主子從榮國府回來后,面色可怖,叫他心下好一陣沒底。
劉全抬起頭,正要吩咐丫鬟去沏碗熱茶來,卻見和珅面上笑意突地又收斂了。
這又是怎么了?
劉全都忍不住在心底罵了一聲,這榮國府可真會尋事兒!
和珅這會兒已經(jīng)放下了手中的信紙。
榮國府想與他結(jié)親,從前王夫人也隱約透過這個意思。但那時他已經(jīng)回絕,并且絲毫不留情面,王夫人不該還有此妄想。賈母也不該愚笨到再提這不可能的事。
除非是什么人導(dǎo)致賈母的想法又有了變化。
能是誰?
還能是誰?
近來榮國府里頭,也就多了一個史湘云了。
他也差不多猜透了史湘云的心思。
這是眼瞧著寶玉捏不到手了,便瞧上和琳了,就為著和琳同寶玉一樣的養(yǎng)尊處優(yōu)、滿身貴氣?
可笑。
寶玉那等草包,如何與和琳比?
還是叫史湘云與那衛(wèi)若蘭去作伴吧!
這蠢人便該湊在一處,莫要污了別人的眼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