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安伯公子本也是其中一員。
只是今日見了和珅面無表情地處置了他一向?qū)氊惖拿妹?,臨安伯公子便有些畏懼,又有些埋怨了。
和珅早將他的神情都收入了眼底,等走到大門邊,和珅才頓了下腳步。
“公子似是心中有不滿?”和珅的語氣平靜。
臨安伯公子背后一緊,站直了道:“并,并無?!?
“沒有便好,還望臨安伯公子知曉,疼愛不等同于放縱。為了令妹好,日后公子還是對她多加約束吧?!闭f這話時,和珅的口吻依舊平靜,但眼底卻透出一點冷意。
臨安伯公子攥緊了手掌。
但他卻無法反駁和珅的話。
“是?!迸R安伯公子擠出了一聲應(yīng)答。
和珅并沒有說教的欲.望,他不過提醒一遍,日后若是靈月再犯到他的頭上,他自然不會手軟,到時候也不算他冷酷無情,畢竟早先便囑咐過了。
他轉(zhuǎn)身邁出了門。
轎夫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臨安伯公子并不敢再看和珅的背影,匆匆就轉(zhuǎn)身回去了。
他當(dāng)然也不會瞧見,和珅走到了那軟轎旁,卻并沒有急著上去。
劉全見和珅神色冷淡,便低聲問:“主子可是遇了什么不痛快的事兒?”
和珅搖搖頭,掀起轎簾坐了進去。
但轎夫等了半天,卻一直不曾聽見“起轎”的吩咐。
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唱的是哪一出。
“主子?”劉全的聲音從轎外傳來。
“且等等?!?
劉全也不知曉,為什么主子人已經(jīng)出來了,卻還要按捺不動。
等等?
等什么?
劉全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盡職地守在轎旁,并不多言。
這一等,便過去了半個時辰。
這時,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有婦人攜著小姑娘出來了。
和珅掀起了轎簾,目光掃過那些人。
很快,他的目光就鎖住了。
無他。
獨一個黛玉放在其中,尤為光彩奪目。
因為早先在亭子里見過了一面,這時候倒是鎮(zhèn)靜了許多。和珅的眼底也能容得下,旁邊跟著的幾個人了。
那服飾穿戴都偏穩(wěn)重的年長的女人,自然是王夫人了。
她右手邊那個親昵地扶著她的,一身正紅色,眉眼銳利,艷氣逼人,便應(yīng)當(dāng)是王熙鳳了。
左手邊陪著的女孩兒,穿著緗色羅裙,五官標(biāo)致大方的,應(yīng)當(dāng)是薛寶釵。
而另外三個圍著黛玉的女孩兒,便該是三春了。
許是和珅看得久了的緣故,那頭的黛玉似有所覺地朝這邊投來了一眼。
奈何這邊已經(jīng)有不少轎夫紛紛抬了轎子候在路邊了,一時間,黛玉的視線倒是難以鎖定他。
和珅原本心跳略快,但當(dāng)黛玉瞥來,視線卻又很快挪走時,心跳立刻便恢復(fù)如常,心頭還有些難以言喻的失落了。
王夫人、王熙鳳先后上了轎子。
而后才是迎春,寶釵。
眼瞧著黛玉便也要上轎子了。
和珅從轎子里走了出去。
他長身玉立,容貌俊美,兼之氣度非常。霎時便引去了不少目光。
婦人自是大方打量,但那些閨閣女孩兒們,想瞧,卻又不敢瞧。只好用長輩的衣袖微微遮掩,偷偷摸摸地露出一雙眼來窺探。
黛玉自然也跟著瞧了過去。
她正好奇發(fā)生什么事了,竟引得這么多人齊齊看過去。
這一瞥,黛玉便微微一呆。
這不是亭子外那個著霜色衣袍的年輕公子嗎?
如今更近了些,黛玉也才看得更清楚。
饒是她見過許多生得好模樣的人,卻也不得不感嘆,這個公子實在生得好生俊美,通體氣度倒不是賈寶玉那等俊俏粉面能比的。
而且,這人……
她是否在哪里見過?
正想著呢,雪雁便揪了下她的袖子,壓低聲音,但卻壓不住骨子里的激動:“姑娘,您還記得嗎?我們剛到京里的時候,岸邊停了兩頂軟轎,一頂里頭坐的就是他。他身邊伺候的那個人,是我的兄長……”
黛玉一怔,剎那間恍然明悟。
“他,他就是……就是常送東西來給我的,那個哥哥?”
一時間,無數(shù)回憶從黛玉的腦中掠了過去。
她對幼年時的記憶記得并不大真切了,尤其當(dāng)時那個哥哥只陪了她一個月,之后一離開便是好幾年,僅靠書信相通。
她既記不清記憶中的他是什么模樣了,更難以描繪幾年后他會是什么樣。
她連他的名,都還是后頭從榮國府里頭聽來的。
說他是當(dāng)朝侍郎,二品官,年紀(jì)輕輕便奪得狀元。是滿洲大姓子弟,他字致齋,外頭都稱他一聲“和侍郎”。
因而當(dāng)初岸邊見時,她全然沒反應(yīng)過來。
今日也更是如此。
她全然不知道,那個近在咫尺,引得靈月傾慕的年輕公子,便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哥哥。
個中滋味兒,實在……實在有些奇妙。
有些喜,有些說不出的訝異。
曾經(jīng)只能靠著書信聯(lián)系的兩人,仿佛剎那間便由一根線拉得更近了。
連帶腦子里對他的印象,也陡然鮮明了起來。
“林姑娘,上轎罷?!币慌缘钠抛哟叽俚?。
黛玉只得收斂了雜亂的心緒,胡亂點著頭,就這么上了轎子。
榮國府的轎子最先離開。
緊跟著其它的轎子也陸續(xù)離開了。
而這時和珅目送著他們遠去,這才故意碰掉了香囊,又低頭將香囊撿起來。
仿佛他乍然出了轎子的唐突行為,不過是為了撿一只香囊。
“回府?!焙瞳|正襟危坐地道。
仿佛剛才那個為了多看林妹妹一眼,而假裝彎腰撿香囊才出了轎子的人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