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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赟明知這些,卻顧慮著夏晗的傷,仍舊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她甚至已經打定主意,不管秦爽今天還要怎么折騰,她都得將馬速放緩些,免得不小心出了意外。
秦爽坐在一旁的馬背上,大抵也是看明白了,卻什么也沒說,只等兩人上馬之后就照常出發了。
這一天卻是比之前三天好過多了,仍舊是不停歇的趕路,可從始至終秦爽都在將就林赟的馬速。等到晚間三人再次露出疲態,他也沒再強撐著繼續連夜趕路,反倒在半夜尋了驛館投宿。
還是顛簸,還是疲累,夏晗在馬背上側坐著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可有了足夠的休整時間,緊繃的弦就能松懈下來,接連的趕路就不像最開始那樣難熬了。
之后的幾日都是如此的安排,讓林赟不自覺松口氣的同時,也察覺到這是最直觀的改變。而除此之外,林赟還發現秦爽的態度也在無形中改變了。他不再像最開始那般謹慎少言,用趕路將林赟所有的問題全都堵在了嘴邊,他開始在休息的時候,吃東西的時候,投宿的時候慢慢與林赟透露信州的消息。
信州地處西北,要說邊境倒也不是,可那里的情況卻比邊境更復雜。因為那本是羌人的地盤,百年前才被收復。雖說大半的羌人都投靠了朝廷,如今的信州城里更多的是遷徙的漢人,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百十年間信州發生的動亂不在少數,山匪更是橫行,這才有了宿將鎮守的將軍府。
直到前些年朝廷開通了經信州往西域而去的商道,信州城逐漸繁盛了起來,雖還遠比不上秦州等地富饒,可其實無論羌人還是匪患,這些年都安分了不少。前者是日子好過了就懶得鬧了,后者則是攝于信州增加的駐軍……換句話說,林赟她們之前在古寺遇到山賊,是挺倒霉的。
這些都只是大環境,林赟自己之前就知道個大概。至于將軍府,林赟記憶中這兩三年間過得也還算是太平,除了偶爾出去剿匪,她的父兄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在練兵震懾。
林赟不太明白,秦爽在趕路之余跟她說這些有什么用意。
秦爽卻道:“山匪且不提,之前少將軍和將軍才領人清剿過一回,短時間內難成氣候了??墒悄切┣既瞬灰粯?,他們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千百年,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那里的一草一木?!?
林赟終于聽出點苗頭,于是追問道:“你的意思是……”
秦爽坦誠起來也是什么都不瞞著的,便道:“傳聞羌人有許多功效神奇的秘藥。前次大小姐驚馬墜亡,因為那是匹新馴的良駒,而且事后在馬尸上未曾查出什么,咱們便都以為那是場意外??蛇@回不同了,少將軍的馬是久經沙場的戰馬,斷沒有輕易受驚的道理,而且馬尸上同樣什么也沒查出來!”
談論到了自己曾經的死因,林赟攏在袖中的手便不自覺握緊了,心中更有百般滋味兒陳雜。臉上的表情卻嚴肅起來,看向秦爽的目光中更有鋒芒:“你的意思是羌人動的手?”
秦爽不能確定,倒也坦然的攤手說道:“誰知道呢?”說完又嘆道:“信州境內的羌人可不在少數,如果真是他們動的手,那就不止是少將軍的問題了,只怕信州又得有動亂發生!”
這真不是個輕松的話題,可話都說到這里了,回頭看看又很奇怪——且不提羌人近年來還算安分,就算他們要動亂,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接連沖著林驍下手?他既不是主將,也關乎不了大局,那些人處心積慮的暗算他,甚至是將人綁走又是為了什么?!
想不明白,只覺得眼前云山霧罩的,懷疑得越多反而越迷茫了。
林赟還是擔心林驍,順便也有些擔心還在信州城里的親爹親娘了。可秦爽離開信州都半個月了,那邊如今是什么情形誰也不知道,所以除了趕路,除了盡快回去之外,她們什么也做不了……雖然就算是趕回去,林赟也不知道林夫人這時候將她叫回去是要做什么?
不過經過和秦爽這些天的交流,林赟倒是看明白了一件事,那便是趕路的前三天這人果然是故意折騰她們的!原因大抵是看著她帶了夏晗同行,覺得帶著女人上路會拖延行程,如此要么說明她兒女情長不顧大局,要么就是她沒將林驍放在心上,對方的安危比不過媳婦一句撒嬌。
前者說明她不堪重任,后者則是她沒將自己當做將軍府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