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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宇文煜雖穩坐太子之位,但諸皇子對于皇位仍存了心思,其中,朝中又以支持二皇子者為最多。此次皇帝出巡的安排,不免讓人對圣意多加揣測。
當初兩朝所定的乃是和平盟約,如今邊境雖有爭端,但尚有轉圜的余地,一旦他在北衡遭遇不測,景朝舉兵便師出有名。如今他名義上是東宮的人,安危自然都由太子負責,假若他出事,太子難辭其咎。
朝中伸向太子的手,亦是伸向他的。
深秋,皇帝還朝。他不必日日被拘在房中,趁天好一日,獨自往御苑散心,遙遙見亭中似是有人對弈,刻意避開,往僻靜處走。
沿銜翠池邊,放眼去,夏日滿池荷花,如今凋敗如斯,自是無人會來看這荒涼之景。
正是這毫無防備之際,被人推入水中。
十月的池水已很涼,他又不會鳧水,但覺身體很快凍得發僵,連掙扎的力氣也無。落水時拼盡全力叫了幾聲“救命”,很快便嗆水失去了意識。
他沒想過自己還能活下來。
再睜眼,見到的并不是宇文煜。
“你醒了。”
蕭玘勉力轉了轉腦袋,這里也不是東宮。
“你在我住的凌華殿。”宇文燮先同他講明處境,“這里離御苑近,我便先把你帶回來了。”
“二殿……咳咳……”一開口,喉嚨和胸口都似火燒,又逼得他咳嗽不止。
“你嗆了水,要少說話。”
宇文燮起身,少頃,從外間攜了位長須的長者回來,看是大夫模樣,替他診過脈,“發燒是著了風寒的緣故,吃著藥就會好的,倒是嗆了水需得好好將養,往后落下咳疾就不好了。這小娃兒還真是命途多舛……”
“先生開藥便是。”宇文燮有些微妙地打斷他。
季唯同宇文燮交換一道眼神,識趣地不再多言,出去了。
“你先在這里休息,皇兄他議完事,就來接你回去。”宇文燮也要走。
可蕭玘不能放他,竟奮力撐起一點身子,“等一下!”他有一肚子疑惑,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宇文燮那么快地扶住了他,讓他免于傾倒在床榻外。
“你這么著急做什么,我又跑不了。”
蕭玘抬眼,咫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