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回,為了能將逐冥針徹底喚醒,耗去了足有小半個時辰。
三人齊聚內力朝著神器頂端一并施放,分明在費心費神地利用收納著周遭一切紛涌而至的氣勁,卻偏偏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最后給出的反應始終微弱得不盡人意。
好在這逐冥針并非死物,受了力度亦會在長眠中不斷掙扎,遂不過片晌過后,便極盡艱難地開始旋動起來,左右搖晃一陣,最終磕磕絆絆地停在一眾如炬的目光之下,徹底定了方位。
從枕收手后退,凝神望著逐冥針上細膩蜿蜒的紋路,良久,沉沉出聲指明道:“正……南?居然還是正南?也就是說,元驚盞并沒有離開沽離鎮……”
“什么意思?”云遮歡又驚又疑道,“這狗賊人不是早就逃之夭夭了么,又怎還會在沽離鎮內四處游蕩?”
薛嵐因道:“……莫不是你們這逐冥針出了毛病?”
從枕探手輕輕撫過逐冥針的側端道:“逐冥針的判斷不會有誤,它既是指向正南,那便說明元驚盞和任歲遷必然還在南方一帶活動,至于究竟是不是在沽離鎮里,還需我們親自前去打探一番。”說完,停了一停,復又轉望向薛嵐因道:“嵐因兄弟,怎么樣?做好準備離開這里了么?”
薛嵐因一愣,隨即彎唇笑了起來:“你問我做什么?你說要走,那我們直接走了便是,還有什么可猶豫拖拉的?”
從枕揚起下頜,別有深意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緊閉不開的房門道:“當真就這么走了?”
薛嵐因扶穩欄桿一路穿過走廊,轉而要緊不慢地牽過拴馬的韁繩道:“從兄何必這般掛心?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至于師父的話,讓他一人安靜歇上幾天,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從枕偏過眼眸,見那少年人已是縱身躍上馬背,愈漸鋒利凌人的側臉陷入大片涼薄的光影之中,刀割一般冷厲,卻又無不包含百轉千回的低柔。
就好像世人皆是欠他一分情真似的。
從枕笑了一聲,隨后側身自走廊外圍一躍而下,堪堪落在了薛嵐因身邊,淡淡出言調侃道:“安靜歇上幾天?我看啊,晏先生怕是早在心里盤算該如何打斷你的腿了。”
薛嵐因閉了閉眼睛,沒再應他,只是有些失落地搖了搖頭,也不知有沒有將從枕那番話語放在心上。
是以,一路策馬飛輿,行色匆匆,時隔半日之后,再抵沽離鎮外,已是晝夜輪回后的白天。三人走得實在匆忙,本就數日未歇,加之為著喚醒逐冥針而耗費大半內力,方前腳踏入小鎮半步之遙,后腳就尋了一處小面攤幽幽坐定,隨手將馬匹系在一旁喝水嚼草,便歇了菜似的徹底倒在桌上,再難有半分爬起身來胡亂折騰的力氣。
相傳沽離鎮往南一帶,乃正是于前人筆墨中曾一度水天相接,近乎高聳入云的聆臺群山。而其間,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聆臺一劍派,便是毫無疑問地出自于此。
——而他三人眼下所處的沽離小鎮呢?
說白了,也僅僅是只是聆臺一劍派勢力所觸及范圍的一小部分。平日里除了偶有門中弟子下山游學歷練,倒與人來人往的普通小鎮并無太大的差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