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值夏日,北方湖葉鎮至不刃關外一路風沙漫天,近乎將頭頂熾烈的陽光遮掩大半。四人晨時出發,駕馬徑直南行,一路朝著沽離鎮所在的方位奔波不斷。
要說元驚盞此人行蹤不定,地鼠似的東南西北都能往里鉆,卻沒人能料到他會在沽離鎮那遠在南方又偏又荒的鬼地方匆匆落腳——唯一能想出來的理由,大約也只能有一個。
“都說南方山水養真劍,沽離鎮外聆臺山,這聆臺一劍派坐鎮的地盤,怕是晏先生過去還有些麻煩。”從枕拽著韁繩前進數步,恰好同正前方的晏欺并肩而行,“元驚盞這般做法顯然是故意為之,晏先生如今貿然前往,果真是不怕中招?”
晏欺自遮擋風沙的黑色斗笠下抬起頭來,一雙鳳眸瞇得恰到好處:“那我不去了?”
他這冷不丁一聲反問出來,倒把從枕硌得心下一跳,一時也不知是真是假,只好立馬在他身側陪笑道:“晏先生這是說的哪里話,江湖上誰人不知十六年前您老人家一朝踏平聆臺一劍派那樁舊事?先生武藝超群,非常人能及,眼前區區一個小門小派,又怎能擋住前行的道路呢?”
從枕為人圓滑機敏,待人接物之時多以笑臉相迎,然其內里心思縝密深沉,不知在獨自謀劃些什么。恰巧晏欺性子恬淡,對此一向見怪不怪,驀然遭他一通奉承,也僅是不置可否道:“此事牽涉聆臺一劍派本是必然——早前在不刃關外就曾撞見莫復丘夫婦二人身影,他們千里迢迢一路從南到北,卻不想中途繞了一大彎子,元驚盞那廢物反而逃到聆臺一劍派的地盤尋求庇護。”
從枕奇道:“晏先生怎知莫復丘此行必是為了劫龍印而來?”
“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想法。”晏欺淡聲道,“各人為各事,劫龍印也只是表面一層幌子罷了——不過昔日舊怨未了,屆時若起紛爭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從枕道:“這么看來,要尋得劫龍印在手,還并不是件容易事了?”
晏欺道:“不僅不容易,屆時若稍不留神,恐怕還要丟了性命。”
“哦?這世上竟還有什么能讓晏先生心生畏懼的?”
“我早已了無牽掛,此行若是九死一生……我便權當是天命難違。”晏欺目光黯然,恰似一寸燭火燃下的白灰。然而聲音一頓,他回身望著薛嵐因所在的方向,閉了閉眼睛,又緩緩開口說道:“只是……我這徒弟天生頑劣又不安分,放他日后一人在江湖上闖蕩,著實不能讓人省心。”
從枕亦是瞥了一眼身后那正忙著同云遮歡調笑不斷的風流小子薛嵐因,哼了一聲,挑眉對晏欺道:“晏先生大可放心,我瞧著咱們這位小族長對嵐因兄弟甚是中意,若先生愿意的話,不妨定了這門親事,將來家里多位好徒媳,又能與我白烏族結為盟友,可不正是一舉兩得么?”
晏欺:“……”
這廂,從枕成功將話題從劫龍印一路轉移至與正事毫不相干的婚嫁問題上,而那頭話題的主角薛嵐因卻仿佛對此渾然不覺,仍是吊兒郎當地牽著韁繩跟在距離晏欺十步開外的地方,眉開眼笑地偏頭對云遮歡道:“云姑娘,你猜從兄和師父在說些什么呢?說得這樣起勁。”
云遮歡滿腦子都是和沽離鎮有關的一檔子麻煩事,這會子沒心情理他,便草草回了幾句道:“不知道,反正多半和劫龍印脫不開關系。”
薛嵐因見她神色凝重,似有無法化開的心結,大概也能順藤摸瓜猜出個所以然來,于是輕咳兩聲,佯裝一本正經道:“怎么啦?怕屆時故地重游,觸景生情,想起你那位愛而不得的小情郎么?”
他言語輕佻,眉目間亦不乏調侃之意,尋常女子若是見得此狀,怕是得被他激得當場惱羞成怒,只是云遮歡性情并不似旁人那般內斂羞澀,她不光不會輕易生厭,反而偏偏愛好他這一點——瞧著那原本是愁云慘淡的一張俏臉蛋,沒一會兒便讓薛嵐因哄得笑逐顏開,直拿他取樂道:“好啊,好一個愛而不得!嵐因,我老早不就說了,讓你直接娶我回家,也好圓我多年朝思暮想的一場美夢,可是你啊……非得拿各種理由來搪塞我,未免也太不仁義厚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