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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庭踏進(jìn)家門的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一過十二點,整個小區(qū)都沒有幾戶還在亮燈的了。路嶼給他在玄關(guān)處留了盞燈,其他屋子也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了。
下午路嶼去走訪幸存的受害者,點名道姓不帶晏庭,說不樂意讓人小姑娘看他,一如既往地小心眼,但晏庭絲毫不覺得怎樣,心里甚至還溢出絲絲甜意。
只不過閑著也沒事,晏庭干脆應(yīng)了幾個好友的邀約,出去聚一聚。這一次社情局高層年會已經(jīng)在兩天前結(jié)束了,但考慮到路嶼目前記憶紊亂的狀況,晏庭索性休了年假,打算在惡城再留幾天,修補(bǔ)一下他和路嶼的關(guān)系。可年假一共也沒有幾天,他也不能一直任性地留在惡城不顧工作,所以能待在一塊兒的時間真的是緊著用的。
一進(jìn)門,晏庭就敏銳地察覺了到這個屋子里另外一個人的響動,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路嶼并沒有待在臥室或者是客廳的沙發(fā)上。晏庭站在進(jìn)門處用視線掃了一下,驚訝地在廚房里看見了路嶼。
路嶼沒有開燈,就著窗外的月光,站在廚房里磨一把剔骨刀。
晏庭見狀,著實感到詫異:“寶寶,你怎么還不睡?”
路嶼聞言,緩緩地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噢,你回來了呀。”
晏庭一時判斷不出他是否高興,只能憑著直覺先去安撫:“抱歉,回來得有點晚,我把那幾個喝醉的送回家,耽誤了點時間。”
“沒關(guān)系。”路嶼保持著扭頭的姿勢,朝晏庭露出了一個微笑,“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剛好等你。”晏庭看著那個笑臉,心里突然“咯噔”一響——那個笑容,讓這張晏庭無比熟悉的臉,陡然變得陌生起來。晏庭和路嶼少年夫妻,他甚至敢拍著胸脯說,路嶼所有喜怒哀樂他都見過,但他從來沒有看他這樣陌生且令人不適地微笑過。
“這么晚了,你磨刀做什么?”晏庭性格沉穩(wěn),遇事也不慌亂,他按捺住心中的驚濤駭浪,退后一步,將路嶼的一舉一動都納入了視野之中。
“啊……”路嶼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刀,扭頭沖晏庭甜甜地笑,“我有一個很討厭的人,這把刀,是我送給他的禮物。”路嶼說著,整個人朝晏庭貼了過去,軟若無骨的身子靠在晏庭身上摩擦著,晏庭伸手將他扶正:“送給誰?”
“你猜呀。”
“我猜不到。”晏庭扶正了路嶼的身子后,開始不著痕跡地往后退,直覺告訴他,這里不太對勁兒,眼前的這個,顯然也不是他心愛的太太。
“那這樣吧。”路嶼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是誰。”
“不用了,我也不是很好奇。”
“是嗎?”路嶼笑嘻嘻地湊近晏庭,趁他躲閃不及,一口親到了他的臉上,“那換我親你也行啊!”
晏庭猛地往后撤去,就在他后撤的當(dāng)口,一個東西與他擦肩而過,狠狠地砸在了路嶼的臉上——是一只拖鞋。
晏庭朝著拖鞋來的方向回過頭,只見臥室門前,路嶼穿著寬大的棉T恤,靸著只剩一只的拖鞋,正冷冷地看著他面前的路嶼。看到他,晏庭突然安了心,這一個才是他的路嶼。
“死一次還不夠是吧?”路嶼走上前來,扶住晏庭的肩膀,將他往自己身后帶,“還敢碰他?就你?也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