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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敬的自然是二皇子,隨后就是各位年數教他大的長輩。
縱然孟銳酒量不小,但這一圈兒喝下來就已經有五六分醉意了。
不想崔子騫還是個慣會起哄的,拉著他就說道:“小舅舅,這里還有好些人排隊等著要和你喝酒呢,你這個新郎官可不能不賞臉啊。”
孟銳瞧了一眼這些人,都是他的平輩之人。
關鍵是,要真的都同這些人都喝了酒,待會兒他估計就要醉的不省人事了。
這怎么行?今兒晚上可是他的大喜之夜,他盼這一日盼了好些時候了。
就悄悄的拉了崔子騫到一旁,叫他:“我要回去了,這些人你替我陪酒。”
崔子騫早就看出來他想回去了,這會兒一聽他這話,心里暗笑,面上卻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小舅舅,這樣不好吧?你以前可說過,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決不能做逃兵。戰場上是這樣,酒場上難道就不是這樣?”
這話確實是他說過的沒有錯,但是……
孟銳不說話,目光涼颼颼的看著他。大有一種你再敢繼續拉著我喝酒小心我不認你這個侄兒,給你好看的意思。
最后看得崔子騫既覺得害怕又覺得好笑。
他倒也確實沒有要將孟銳灌醉的意思,不過是想要看一看他著急回去的模樣罷了。
不想他這個小舅舅就算再著急回去會他的新娘子,但只要臉一沉下來,渾身冷厲的氣勢壓根半點不減。
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崔子騫就笑著夸張的行了一個軍禮:“是,末將遵命。”
這是以往出任務的時候,但凡孟銳的軍令下來時崔子騫必說的話,這會兒不過是調笑的意思。
孟銳對他點了點頭,轉過頭含笑同旁邊走過來的人寒暄了兩句,然后瞅了個空隙就轉身悄悄的走了。
一等走到內院,腳步就更加的加快了。
院中燈燭熒煌,廊檐下站立的丫鬟紛紛屈膝對他行禮。
孟銳看都不曾看她們一眼,快步的就往屋里走去。
綠檀和小桃都在屋內,見他進來也忙對他屈膝行禮。
孟銳對她們兩個揮了揮手,兩人知趣,悄悄的退了下去。走到門邊的時候還輕手輕腳的將門給帶上了。
孟銳繼續往前走,才進臥房,一眼就看到薛清寧正端坐在穿沿上。
頭上的首飾都已經取下,發髻也打開來,一頭烏黑的秀發披散在肩頭后背,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面上的脂粉也已經洗凈,瑩白若玉的臉頰上暈紅流霞,嬌美無限。
身上卻還穿著那件嫁衣。也不曉得是不是她現在慌亂的緣故,領口微開,能看到里面露出來的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大紅的嫁衣,烏黑的發,白皙的肌膚,這一切的一切,簡直美的驚心動魄。
孟銳一剎那竟有些不敢走上前。
他停下腳步,閉上雙眼,暗暗的平穩著自己的呼吸。
早在屋外的丫鬟叫世子爺的時候薛清寧就知道孟銳回來了。
她原還在打量屋中的陳設,但立刻緊張起來,手足無措的坐在床上,低著頭,壓根動都不敢動一下。
只是她耳中分明聽到有腳步聲漸近,但是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有人過來。
就小心翼翼的抬頭望過去,然后就看到孟銳站在桌旁。望過來的目光暗沉,里面涌動著她看不明白的東西……
薛清寧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覺得胸腔里的一顆心砰砰的亂跳起來。
然后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孟銳一步一步的在走近。
他的腳步聲聽起來分明不重,但是薛清寧依然覺得每一步仿似都落在她的心尖上。
一顆心簡直下一刻就要從嗓子眼里面跳出來。而且也越發的手足無措起來,一剎那竟是想要逃開。
實在是孟銳看著她的目光太灼灼了,總讓她覺得自己是他爪下的一只獵物,下一刻他就會連皮帶肉的將她吃干抹凈了。而她卻沒有半點掙扎的余地……
只是薛清寧才剛往后縮了縮,孟銳就已經欺身過來。
高大的身影立刻籠罩住了她。他還一手抬起,輕撫她的臉頰,語聲低沉:“寧寧,你要到哪里去?”
薛清寧身子瑟縮了下。
照現在這個情形,她還能到哪里去啊?她那里都去不了。
只好壯著膽子哆哆嗦嗦的回答著:“我,我沒有要到哪,哪里去。”
孟銳且不說話,撫著她面頰的那只手輕輕的上下摩挲著,望著她的目光幽深。
薛清寧覺得他的手很暖和。但她生的肌膚嬌嫩,可孟銳手上卻有薄繭,縱然他用的力道很輕,但到底還是有些癢的。
想要躲,孟銳卻捧住了她臉,迫她只能抬頭看他。
哪怕明明知道孟銳其實是個很強勢的人,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對待,但薛清寧還是有些不大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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