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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銳剛剛肅著的臉色放松下來。身子往后一仰,重又斜倚在靠背上,看著又是剛剛那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頓了頓,又轉(zhuǎn)過頭來笑著問道:“父親那里,我去說?”
“待會兒我自會去說的?!?
孟夫人瞪了他一眼,面上滿是無奈。
這父子兩個,一個脾氣暴,一個性子倔,湊到一塊兒,但凡兩句話不合,只怕做老子的就會去拿馬鞭子,偏生做兒子的又不會躲,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等著挨打。
她可就生養(yǎng)了孟銳這一個兒子,還是四十歲上才生的,看的如同自己的眼珠子一樣貴重,哪里舍得他被打?說不得,這件事肯定得她去跟孟明達(dá)說。
孟銳便笑了:“我就知道母親你對我最好了。謝謝母親,往后兒子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一看就知道他也沒想真的自己去跟他父親說這件事,等著她自己應(yīng)承呢。
孟夫人發(fā)現(xiàn)自己對他實(shí)在是沒有法子了。
但是這個兒子哄起人來一張嘴確實(shí)很甜。饒是孟夫人心里還有氣,但也被他這句話給哄的笑了起來。
“好什么好?往后但凡你少氣我點(diǎn),那就是孝順我了?!?
母子兩個又說了會兒閑話,孟銳便起身要去前書房。
雖然他在邊關(guān)的時候就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他在調(diào)兵遣將上的極高天分,但是孟明達(dá)想他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更盼著他文武雙全,所以回京之后特地請了當(dāng)世的飽學(xué)大儒教他兵法文理這些。便是練武射箭這些也沒有拉下,隔著幾日便要練習(xí)一次。所以孟銳每日都是很忙的,有時候甚至連陪孟夫人用飯都沒有時間。
走出明間的時候,看到院子里面有兩個丫鬟在對面站著輕聲的說話。
其中一個丫鬟他仿似記得是長姐身邊的丫鬟。好像先前他去永嘉侯府的時候還在長姐身邊看到過,但也記不大真切。
墨痕察覺到孟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面上不由的紅了起來。胸腔里的一顆心跳的都比平常要快一些。
忙屈膝行了個禮,叫了一聲世子爺。
心里想著,這幾年她也跟著夫人見過好些權(quán)貴人家的子弟,再沒有一個能跟孟銳這樣生的明俊的了。
聽得說還是個很厲害的人,在邊關(guān)立了好些戰(zhàn)功?;貋淼臅r候皇上原是想要封他一個驃騎將軍的封號,但是被靖國公給推辭掉了。說是孟銳年紀(jì)還輕,還需歷練。
但即便這樣,單單以他靖國公世子的身份,在這京城中就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的了。
孟銳嗯了一聲,問她:“你是長姐的丫鬟?”
墨痕忙恭敬的應(yīng)了一聲。又將手中捧著的黑漆嵌螺鈿的盒子舉高,說明了來意:“我家夫人今兒得了幾塊香皂,用來洗臉或沐浴是最好的。就叫奴婢給老夫人送過來。夫人還說了,若老夫人用了覺得好,只管遣人跟她說一聲,她再叫人送來?!?
“香皂?”
孟銳以前并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忽然聽見,難免有些好奇。
就叫墨痕:“拿過來我看?!?
墨痕應(yīng)了一聲是,忙走到孟銳身邊,雙手將盒子舉高。
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孟銳的個子竟然這樣的高。兩個人分明是同歲的,而且她聽說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子往往會比男孩子要高一些,但是孟銳竟然比她高了一個頭。
好像還能聞得到他身上很清新的氣息。有點(diǎn)兒像是松樹,又有點(diǎn)兒像是竹葉......
也不知道他平素熏的都是什么香。
胸腔里的一顆心好像跳的越發(fā)的快了起來。
孟銳卻不知道這么多。就著她的手打開盒子,就看到里面放了好幾塊顏色形狀都各異的東西。
這就是香皂?
拿了一塊淺綠色的,橢圓形的香皂起來看了看,鼻尖確實(shí)有聞到一股香味。好像是茉莉花的香味。
就笑起來:“這玩意兒倒有些像是香料,竟然是洗臉沐浴用的?”
并不在意。隨手將手里的這塊香皂放回盒子里面,抬腳就往前走了。
墨痕卻是看著他的身影走出院門之后才合上盒蓋,然后抬腳往屋里走。
孟夫人看到這幾塊香皂也很喜歡。最重要的還是孟瓔對她的一片孝心,有些個什么新鮮的東西都會首先想到她。
連帶著看墨痕都覺得順眼起來。
就夸她相貌長的清秀可人,叫人拿賞錢給她。
墨痕跪下謝了賞,然后才拿了賞錢,回永嘉侯府見孟瓔。
孟瓔正坐在明間的羅漢床上,看丫鬟婆子忙著放桌子擺晚飯,見墨痕回來,就問她:“見到老夫人了?老夫人看到這些香皂怎么說?”
墨痕行了禮,將孟夫人看到這些香皂是如何的高興,說了些什么話,又如何的夸她都細(xì)細(xì)的說了一遍。
然后將銀子拿出來給孟瓔看:“這是老夫人給奴婢的賞錢。”
孟瓔抬眼一看,見是一塊銀子,約莫有個二兩左右的樣子。
她也瞧不上眼,就說道:“既是老夫人賞你的,你收著便是?!?
墨痕忙謝過了。
頓了頓,又聽到孟瓔在問道:“我先前叫你打聽的事你可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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