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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想到這聲三哥竟然來的這樣的快,快的孟銳壓根就沒有反應(yīng)過來。待反應(yīng)過來,他忙連著大聲的答應(yīng)了兩聲。
正從馬場里面走出來的崔子騫:......
莫名的覺得他的小舅舅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有點傻。
薛清寧也有點兒驚訝,抬起頭看了孟銳一眼。
就看到孟銳眼中笑意燦然,唇角高高的向上彎起。
薛清寧:......
只是叫他一聲三哥而已,用得著高興成這個樣子嗎?就跟走路的時候忽然撿到了一塊金磚似的。
她哪里能明白,對于孟銳而言,金磚容易得,一個合心意的妹妹可是極其的難得。
更何況這還是孟銳頭一次聽到薛清寧叫他三哥。
瞬間就明白了為什么薛元青拼著將自己身上的銀錢全都花掉,也要給薛清寧買各種好吃的,好玩的,只為哄她高興的心情。
他現(xiàn)在就是這種心情。
一激動,就將革帶上掛著的一枚墨玉墜兒解下來,遞給薛清寧:“乖妹妹,這個給你。”
薛清寧沉默。
一來是被他叫的這聲乖妹妹給嚇到了,二來,孟銳這到底是有多少玉佩啊?難不成往后見她一次就要給她一塊?
擺手表示自己不要:“還是你留著自己戴吧。”
好在孟銳看了那枚玉佩一眼,也沒有繼續(xù)堅持。
“這墨玉玉佩確實不適合小姑娘戴,改明兒我給你尋只上好的碧玉佩來。”
“不用了。”薛清寧連忙表示,“我的玉佩已經(jīng)很多了。”
這不知道的,還會以為自己認她做哥就是為了他的玉佩呢。
孟銳還想說話,崔子騫在旁邊忍無可忍。實在沒辦法看自己的小舅舅繼續(xù)丟臉下去了。就說道:“小舅舅,您就別再嚇薛姑娘了。”
沒看到人家都往后倒退了兩步,拉開跟您的距離了,正一臉驚恐的看著您么?
孟銳正沉浸在平生第一次被人叫哥的興奮中,壓根就不會注意到這些,反而覺得崔子騫打斷了他跟薛清寧之間兄友妹恭的良好氣氛。
就轉(zhuǎn)過頭不高興的說他:“什么薛姑娘。上次我就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寧寧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是我妹妹,往后你看到她就要叫小姨,怎么還叫他薛姑娘?快叫小姨。”
別看孟銳平時面上看起來經(jīng)常帶著笑,但數(shù)年出入戰(zhàn)場,生死關(guān)頭經(jīng)歷過數(shù)次的人,這會兒猛的沉下臉來,渾身的氣勢就如同是一把出鞘的寒劍,渾身氣勢冷峻逼人。
就算崔子騫平日跟他廝鬧慣了,這會兒見了也不由的心中一凜。竟是下意識的就聽從了他的話,躬身對薛清寧行了一禮,然后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小姨。
薛清寧:......
薛清寧就更加的驚恐了。
她剛有了個三哥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又多了一個侄兒?
而且她現(xiàn)在才八歲,但是崔子騫可是足足有個十八歲的,兩個人相差了十歲。
這還是永嘉侯府的嫡長孫......
因著太震驚,薛清寧反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薛元青也挺驚訝的。
原以為孟銳說的只是玩笑之語,沒有想到崔子騫竟然這么聽孟銳的話。
兄妹兩個靜默了一會兒,薛元青開口說道:“那個,孟銳,你不用這樣認真的吧?寧寧認你做三哥,沒說就要子騫認她做小姨啊。”
孟銳卻不同意,一臉正色的說道:“寧寧既然叫了我一聲三哥,往后她的輩分自然就要比照著我的來。子騫叫她一聲小姨,這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氖隆!?
薛元青和薛清寧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孟銳如此固執(zhí),兩個人目光同情的看了崔子騫一眼。
不過崔子騫倒是安之若素的,安靜的垂手站在一旁。
這算什么?等往后跟他的這位小舅舅接觸的時間長了,自然就會知道他的這位小舅舅是個認定了一件事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人。
而且別看他的這位小舅舅平日跟人相處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他可是親耳聽外祖父手下的親信將士說起過,有一年他們在邊關(guān)的時候,晚間遇敵軍偷襲,他這位小舅舅,手執(zhí)一桿長、槍,敵軍陣中三進三出,親手割下了敵軍將領(lǐng)的首級。
這位將士說起當時的場景依然咂舌不已。
“......當時空中一輪寒月,就見世子爺手執(zhí)長、槍,一人一騎從敵軍陣營中歸來。等離得近了,我才瞧見世子爺手中長、槍的槍頭上竟然挑著那位敵軍將領(lǐng)的首級。那首級上的一雙眼睛還睜的滾圓的,里面滿是驚恐。割斷的脖頸里面猩紅的血一滴滴的滴下來。世子爺銀色的鎧甲上,臉上也都沾染上了血跡,當時我們看著,全都驚呆了。”
那一年孟銳才十四歲。經(jīng)此一戰(zhàn),得了個冷面寒槍的稱號,敵軍提起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別看崔子騫平常再怎么跟孟銳玩鬧,但一旦孟銳沉下臉來,他心中也不由的打怵。
最后孟銳雖然沒有將那枚墨玉墜兒給薛清寧,但還是將自己的馬鞭子給了她。
這馬鞭子孟銳是用慣了的,頂端用犀牛骨做的柄已經(jīng)被他磨的很光滑了,底下的鞭身也是用上好的犀牛皮做的,絕非市面上賣的那些牛皮做的馬鞭能比。
薛清寧原還不肯接,但被孟銳不由分說的就將馬鞭子塞到了她手中,笑著說道:“你要學(xué)騎馬,怎么能沒有馬鞭子?先拿著這個將就用著,等往后我尋到更好的再給你。”
說的薛清寧心中疑惑起來。
孟銳怎么會知道她在學(xué)騎馬的事?她好像從來沒有對孟銳提過這件事啊。
就疑惑的側(cè)過頭看薛元青。
薛元青被她看的有幾分不自在起來,抬手摸了摸鼻子,解釋著:“就是上次在茶樓里面,我無意中跟孟銳提起你想學(xué)騎馬,可家里沒有合適的小馬給你學(xué)的事,他就說他知道有一家馬場,里面有適合你用來學(xué)的溫順小馬,讓我有空了帶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