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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殘影剛落在原處,又在下一式使出來的同時消散殆盡。
直到最后一式劍落,少女衣袖帶起的風漸平息,那些影子這才全然消失。
竹葉翩翩,在綏汐背手立劍的時候一并落下。
葉落無聲,而原本完整的竹葉剛接觸地面便分裂成了兩半。
每一片都是如此,是被劍劃開的,規整極了。
塵淵這一次不再想平日那般淡淡地瞥上一眼,他抬眸看了過去。
這是對方第一次直視自己,說實話,綏汐心里有些緊張。
她規規矩矩地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生怕她隨便動下便會得到塵淵的一記指風,疼的她齜牙咧嘴,表情管理失控。
綏汐就這么站了好一會兒,半晌,塵淵收回了視線。
他骨節分明的手隨意翻了一頁桌上書頁,長睫微顫,少有的平淡。
“你之后可以不用來我這上課了。”
書頁被翻動的細微聲響被塵淵的聲音給壓得幾乎不可聞。
綏汐一愣,有些不安得攥緊了手中的竹劍。
“塵長老,是我剛剛那套劍法哪里出了問題嗎?”
“沒什么問題。”
塵淵合上書,他看向對方,眼神似笑非笑。
“恭喜你,你的劍勉強能入我的眼了。”
“然,然后呢?”
綏汐沒反應過來其中邏輯,下意識這么磕磕絆絆地問了一句。
“然后你可以滾了。”
“……”
果然,比起顧長庚所說的塵淵是因為她是容予的徒弟而嚴格要求她。
綏汐更傾向于,對方只是單純的看不慣自己而已。
她比其他弟子來的晚了幾日,卻是和白羽然差不多從塵淵手頭“畢業”的。
若正要認真比較,哪怕只是幾日的差距,綏汐的資質也是在白羽然之上的 。
“你真厲害,沒想到這么快就得到了塵長老的認可。”
白羽然雖最上這么稱贊著 ,可心里還是有些微妙。
自小她都是周圍人中最優秀的,無論是樣貌,聰慧程度,或是地位。
哪怕是在過了初試入了青霄凌云的時候,她也是青年才俊里的佼佼者,并以第一的成績拜入了宗主門下,成了他的真傳弟子。
“還好還好。白師妹也很厲害啊,你不也過關了嗎?而且論起歲數來還比我小上一歲呢,像你這樣的年紀就有這般悟性真的很不容易了!”
綏汐沒有聽出對方語氣的不對勁,而且她也是實話實說,沒有商業互吹的意思。
認真算起來加上前世,她比白羽然多活了個十八年,自然對事物的理解什么要比對方要深刻一些。
綏汐并不覺得自己是天賦異稟,只不過是一些經驗之談罷了。
畢竟從高考修羅場出來的,理解記憶一兩套劍法自然不在話下。
白羽然沒說什么,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并沒有平日時候那么燦爛。
綏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說錯了,氣氛有些尷尬。
她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轉移了個話題。
“對了白師妹,你可有筑基?我聽顧師兄說這是每一個修者入門基礎中的基礎,只有筑基之后才能凝靈力習術法。”
“我自前日離了清心閣了師父便開始為我洗髓了,按時間算的話師姐也快了。”
綏汐聽后眼睛一亮,而后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黯然了下來。
“可我師父還在閉關,看來我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能筑基了。”
然而因為時間久了些,綏汐忘記了,在魂燈閣的時候謝遠便將她入門修行的相關事項交由顧長庚負責。
晌午剛過,她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想要出去走走。
不想剛推門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藏青色身影。
“顧師兄?”
顧長庚不著痕跡地觀察了下綏汐的臉色。
“身體可有不適?”
他問的遲疑,自己也不大確定。
“沒有啊,怎么這么問?”
青年見綏汐說話中氣十足,的確也不像身體不舒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