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a輕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笑什么?”佟冉扭頭瞥他,“我知道你也不開心,何必強顏歡笑?”
“領證是喜事,我為什么不開心?”
“需要保密的喜事,能有多開心?”
上官珒目眺遠方,良久無言。
兩人沉默地并肩而立,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佟冉,明天開始,搬來和我住?!?
“什么?”
“我知道你聽清楚了?!?
“為什么這么快?我現在還沒準備好?!?
她既沒有準備好怎么和云和劇院的人交代,更沒有準備好住進一個陌生的房子和一個尚且不了解的男人同居。
“你不需要準備什么。生活用品有人替你準備?!?
“可是……”
“快刀斬亂麻。”上官珒打斷她,“越是艱難的決定,越應該速戰速決?!?
“亂麻?”佟冉不解。
“心亂如麻。”他扭頭看向她,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守身如玉二十五年,突然要和一個并不算了解的男人同居,換誰都會心亂如麻。”
佟冉:“……”
“走,送你回去?!鄙瞎佾兪掌鹦θ荩瑳]再給她辯駁的機會。
佟冉立在原地,看著他走到車邊,一如既往紳士地為她打開車門,心緒莫名復雜。
她有時候覺得上官珒很溫和,有時候又覺得他很無情。
“不走?”上官珒蹙眉。
佟冉大步走過去,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故作姿態地抬起下巴:“上官珒,我才沒有心亂如麻呢!不就是同居兩年嘛!兩年之后,我也不過二十七,到時候,我離開你,還是一條妙齡好漢!”
說罷,上車,坐得筆直。
上官珒:“……”
第十九章 春閨夢
佟冉回到云和劇院,下午沒有排她的戲,但她還是去了前院,今天有卞廷川的《春閨夢》。
黑漆漆的劇場里,觀眾稀少,但這并不影響卞廷川的發揮。臺上,他嫻美柔靜,唱腔幽咽婉轉,一顰一蹙間將“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的意境演繹得淋漓盡致。
佟冉坐在靠后的位置,遙遙看著臺上的卞廷川。某一瞬間,兩人的視線遇上,卞廷川眼里光芒微閃,竟走神塌了調。
幸好,這小小的失誤除了佟冉沒有其他觀眾發現。
之后,卞廷川越唱狀態越好,而佟冉,卻越聽越心不在焉。她腦子里亂糟糟的,反反復復思量的,還是該怎么和劇院的人交代。
佟冉五歲來到云和,從此之后,劇院在哪兒,她就在哪兒。師傅卞應宗、師兄卞廷川還有沈素玲、葉三平、蘇瑤、尚小眉……這些都是她從未離開過的家人,一想到以后不能和他們一起吃住,一起練功,她心底的愁緒就濃得化也化不開。
《春閨夢》在稀稀落落地叫好聲中收尾。
卞廷川下了戲臺,從臺柱后頭繞了一圈,帶妝走向了觀眾席。
觀眾席的觀眾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佟冉正要起身,她前排的位置有個女人先站了起來。女人身穿紅色旗袍,腰肢纖瘦,卷發束在腦后,靚麗又性感。
又是這個旗袍女,她又來了。
卞廷川卻仿佛沒看到,他直接越過女人,走到了佟冉的面前。
“冉冉。你今天又去哪兒了?”卞廷川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擔心。
佟冉并不打算回答,于是她扯開話題:“廷川哥哥,那個女人又來了呢?!?
“不用管她?!?
“你怎么這樣?現在看戲的人越來越少了,再不好好維系戲迷,到時候人都跑光了,你唱戲給誰聽?”
“你想我怎么維系?”
佟冉揚手,捻住卞廷川纖秀的下巴,佯裝調戲:“需要的時候,可以出賣一下色相。”
她本意是開玩笑,沒想到卞廷川瞬間變了臉,他抓起佟冉的手腕,徑直往后院走。
佟冉踉蹌了兩步,心虛地往回望,這一望,正好撞上旗袍女審度的目光,這是佟冉第一次看清旗袍女的正面,她化了很濃的妝,但濃妝也蓋不住她的漂亮,那雙貓一樣的眼睛,透亮,性感,還有閃著若有似無的危險。
來者不善。
佟冉心下一沉,又覺得自己想太多。
她被卞廷川拉進了院子。
“廷川哥哥,你怎么了?我開玩笑的?!辟∪矫忉?。
“這種玩笑,以后不許亂開?!?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嘛!”她撒起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