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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嵐!君子一言九鼎,今日之事你不能反悔!”燕淮追了上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宋長嵐瞥了他一眼,態(tài)度十分清冷:“我又不是君子。”
說罷,便甩開他的手,拉著蕭樂寧揚長而去。
“阿嵐……這樣不好吧?”蕭樂寧回頭望了望神色落寞的燕淮,低聲對宋長嵐道。
“哪里不好了?他能毀約,我自然也是能的。”宋長嵐眉目凜著寒霜,兀地想起了他那年來退親時的情景。
那日的天氣也如今日一般,一樣的寒風刺骨。
蕭樂寧皺著眉緩緩一嘆,她知曉她的心結(jié),恍然想起方才那姑娘的話:“我今日要去看望元一大師,阿嵐陪我一起去吧?”
宋長嵐掃了一眼馬車旁寥寥無幾的護衛(wèi),心中擔憂蕭樂寧的安全便點頭應允。
二人上了馬車,各有心事,一路上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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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這許久未有客人了。”元一笑瞇瞇的,一臉慈祥地望著二人。
“諾諾見過元一大師。”蕭樂寧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彎著眉眼為他倒了杯茶。
“宋長嵐見過大師。”
“施主不必多禮。”元一笑著看向蕭樂寧,“諾諾今日是為他人而來?”
“也有諾諾自己的事情。”蕭樂寧笑了笑,拉著宋長嵐坐在蒲團上,“諾諾想問您一件事。”
“諾諾問罷。”
蕭樂寧看了一眼身側(cè)的宋長嵐,也不啰嗦,開門見山地問道:“大師您可知道太子當年為何要去靖北退親?”
宋長嵐本是面無表情地坐著,驟然聽她提及退親一事,搭在膝上的手情不由得微微握緊。
“諾諾既開口問了,想必是篤定老衲知曉此事。”元一笑道,“當年太子來找我,本是求老衲為他算個良辰吉日迎娶郡主,卻不料算出的結(jié)果卻有幾分兇險。”
“兇險?”宋長嵐兀地睜大眼睛。
“當年老衲算出你二人若是結(jié)為連理,施主你定會死于非命,他是聽老衲之言才去靖北退了親。”元一不急不緩地捻著手上的佛珠,聲音幽幽緩緩,好似悠長醇厚的古鐘聲,“你可知他為何從靖北回來便去了水災泛濫之地?”
宋長嵐聞言不禁挑了挑眉毛:“莫不是為了我?”
“施主確實是原因之一。”元一緩緩道,“一方面是為你消業(yè)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造福百姓,如今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宋長嵐不置可否,這些東西她是不信的。
元一笑著看了她一眼,輕聲道:“施主你自小多災多難,老衲只問你一句,自你退親之后是否順暢了許多?”
宋長嵐一怔,默默算了算時間:“好似確實是比以前順了些……”
元一笑笑,目光一轉(zhuǎn)落在蕭樂寧身上,神情嚴肅了不少:“諾諾是為玉而來?”
“是為玉而來。”蕭樂寧將荷包中的碎片倒在手上,“方才玉被人摔碎了。”
元一看了一眼那玉的碎片,平和眉目陡然一凜,默了片刻后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祥和:“劫劫相應,這是你的命數(shù)。”
蕭樂寧看著手心瑩潤的碎玉,抿了抿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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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事你……”馬車顛簸,蕭樂寧扶著車窗,轉(zhuǎn)頭看向宋長嵐。
宋長嵐手一緊,面色如常道:“我打算年后便回靖北,他的事……順其自然罷。”
“這么突然?”蕭樂寧一驚,心中滿是不舍。
“在京中享福,我心中有愧。”宋長嵐垂下眸子,“我母妃身體不好,我會常回來的。”
“若是太子執(zhí)意要向你提親,你會怎么做?”
宋長嵐看著裙子上的云錦圖案,半晌才吐出一句話:“我不知道。”
蕭樂寧看了她良久,終是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一嘆。
*
待到了康園,天已然黑了,蕭樂寧剛下了馬車就有一個黑影撲了過來。
她正要躲,突然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來?我不是叮囑過你不許走太遠?”
邵煜急的臉色發(fā)黑,一連串問了許多。
蕭樂寧剛要說話,頸間傳來一個冰冷的觸感。
邵煜看著她空蕩蕩的脖頸,眉尾輕挑,眼眸深不見底:“你的玉呢?”
作者:元一:我跳預言家!
第六十四章
蕭樂寧皺著眉,輕聲道:“外頭風大, 進去說罷。”
說著, 便徑自走了進去。
“我今日聽說阿嵐與太子打起來了,怕出什么事就想著去看看。”蕭樂寧不疾不徐地道, “可誰知剛一出門就碰上白青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