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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還沒修葺好,只能委屈你幾日了。”邵煜扶著蕭樂寧的手, 小心避開了地上的碎石積雪, 腳步沉穩緩慢。
“這還叫沒修葺好?”蕭樂寧驚詫地看著清幽雅致又不失富貴氣派的山石園林,仿佛自己好似身處溫柔美人兒似的江南水鄉中。
“自然要金屋才配得起我的諾諾。”邵煜噙著笑, 凜冽面容透著溫柔,就連凌厲的下頜線都變得柔和起來。
蕭樂寧聽著身后跟著的婢女都笑出了聲音, 臉上不禁一紅:“我又不是陳阿嬌。”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心里竟緩緩漫出一股甜絲絲的感覺:“況且你也不是薄情的劉徹。”
“你倒是第一個說我不薄情的。”邵煜淡淡一笑, 心中暖意漸濃。
世人盡道他陰狠無情, 卻不知他曾經也渴望過真情溫暖。
如果不是他幼時養的黑犬誤食他的湯羹中毒而死, 他也不會變得如此寡情。
他側頭,輕輕吻了吻她柔軟的發頂。
徹骨寒冬的溫暖, 是他唯一的光。
蕭樂寧臉“騰”的一紅,小聲嗔道:“這么多人呢!”
“那等人少了……”邵煜低頭覆在她耳邊, 聲音輕輕緩緩。
“登徒子!”蕭樂寧只覺得臉上燙得緊, 局促慌張地甩開他的手, “噔噔”兩步邁上臺階進了屋, 回身便把門緊緊關上。
邵煜凝視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刻意揚了揚聲音:“把我的東西先送到書房罷。”
蕭樂寧在屋里聽著, 咬了咬唇,輕輕把門打開一條縫兒:“世子,我方才聽匠人們說書房的地龍還沒建好……不然你今晚就在這歇息吧。”
邵煜緩緩勾了勾唇角,眼下淚痣好似閃著一抹惑人心魄的光:“那明晚呢?”
“整個園子都是你的,想睡哪兒都隨你……”蕭樂寧聲音糯糯的, 說完便轉身進了內室。
邵煜看著那抹纖細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二月。”
“屬下在。”
邵煜背過身子,對著他低聲道:“你去吩咐修地龍的工匠,叫他們不必盡快交工,每拖延一日,每人便多十兩銀子。”
二月一愣,掃了一眼正房的方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屬下這就去辦。”
蕭樂寧由亦雙幾個服侍卸了臉上厚重的妝粉,換上了件料子柔軟的衣衫,身上瞬間便輕快了不少。
她剛從西間走出,就見廳中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精致吃食。
“奴婢給夫人請安。”
十幾個仆婦突然圍了上來朝蕭樂寧一拜,驚得她目瞪口呆。
“都起來吧。”她雖是猝不及防嚇了一跳,但仍是鎮定自若地喚了她們起來。
“這些都是我派人去搜羅來的廚娘,有擅做齊魯風味的、有擅做蘇南特色的。”邵煜頓了頓,“也有做湯羹點心面食的能手,都是底細干凈的。”
“這是你的府邸,往后想做什么都可以依著你的心思。”
蕭樂寧看著邵煜,心底就好似熥了個火爐般,暖得心都活了起來。
她走到他面前,熟稔地坐到他身邊替他夾了個胖嘟嘟的蟹粉蒸包:“我會料理好咱們的府邸。”
邵煜握了握她的手,漆黑雙眸褪去冷意,漸漸染上一層和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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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么料理國公府的?”邵致洪怒氣沖天,臉色鐵青地指著小周氏破口大罵,“我看你這個當家主母是做膩了!”
“你在外遛鳥找樂子,十天半月不回家一次,做什么一回來就沖我發火?我嫁與你這么多年,可有半點對不起你的?”小周氏抹著淚,氣得身子都打著顫兒。
“你瞧你做的好事!怎么偏偏阿煜不在家的時候他媳婦兒中了毒,昨兒還那么聲勢浩大地搬了出去,你知道外頭都是怎么說咱們的嗎?”邵致洪喘了口粗氣,像是頭猛獸一般,“說咱們苛待長子長媳,父不仁、母不慈!”
“老爺認為是我做的?”小周氏擦著淚的手一頓,聲音都尖利了幾分。
“暫且不論是不是你做的,我問你,白家姑娘怎么活生生就不見了?”
“她一個大活人我如何能管的了?”
“現下白家正急著找人沒工夫上門來興師問罪,等他們來了,我看你如何應對!”邵致洪氣急敗壞,已然癱倒在椅子上,再沒什么力氣。
還沒等他喝上一口水,底下小廝就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啟稟老爺夫人,白家小姐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找到的?”邵致洪與小周氏當即就站了起來,滿面焦急地問道。
“在、在……”小廝躊躇著,有些不太敢說。
“還不快說!”邵致洪急地用力拍著手邊的桌案,“啪”的一聲好似驚天巨雷。
小廝嚇的一抖,連忙回道:“回老爺,是在窯子里找到的。”
“完了……”小周氏眼前一黑,只覺得天旋地轉,軟軟地攤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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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樂寧正窩在屋子里舒舒服服地喝著暖融融的杏仁露,全然不知國公府與白家已經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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