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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濛真的快被他勾死了。
房間沒開燈,窗簾緊緊拉著,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橘色的暖光,看著很溫馨,將兩人魚水交融的身影投到了對面的墻壁上,像兩只脫離掌控的蝴蝶奮力振翅,在春光里,循著潺潺情動的生死。
兩人在接吻。安靜卻激烈,密密匝匝的啄吻聲,像春蠶破繭的聲音般細碎卻曖昧。
見她不出聲,他不知道哪來的勝負欲非要她出聲。最后上嘴咬。
葉濛急了,在被窩里悶悶地喊他:“李靳嶼,你不疼了是不是?”
“前幾次就不疼了。”其實可能要更早一點。
“所以,你現在可以了是嗎?”葉濛說。
“還可以。”他漫不經心地說著,從床頭柜里翻出小盒子。
“……”葉濛當時,看他拆東西那股嫻熟的渣男勁,心覺這混賬東西真不是什么好玩意。
……
完事后,李靳嶼抱她去洗澡,葉濛累得不行,趴在他肩上昏昏欲睡,她是萬萬沒想到啊,在浴室濕滑的墻上,李靳嶼將她壓著,沒了剛才床上那股懶散和敷衍的勁。又一次。
葉濛有種她已經結束了,他才開始的錯覺。瘋了嗎這人?
水聲淋淋澆在兩人的頭頂,霧氣縈繞在兩人之間。
“李靳嶼?”滿腦子困惑,光在背后,混著朦朧水汽,融進她模糊的眼底。
他在低頭瞧她,表情得意:“我今天故意放你鴿子的。”所以也做好了回來挨打的準備。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不想我養貓?”
“嗯,你說不想生孩子,怕他分走我的注意力,”他低頭,看著自己和她的身下,“我也不想你養貓,你都沒看見那天你看見那只貓的眼神,比看見我都亮。”
浴室里,聲音低啞,綿長,混沌。
“好,那不養了。”葉濛說。
“你要喜歡的話,養只蒼蠅,這樣我不高興的時候直接一巴掌拍死。”混賬說。
“……”
半晌,水聲似乎就沒停過,劈里啪啦地打在地上。
“親我。”他忽然沉聲說。
葉濛不受控地吻上去,結果被他反咬住,李靳嶼的舌頭不由分說地絞住她,眼神激烈而深沉地看著她。
葉濛被迫仰頭,裹著濕熱的氣息,葉濛才知道,難怪有人說這事兒會上癮,今晚她第一次感覺,李靳嶼退出的瞬間她有點空虛。正沉浸呢,回味呢,李靳嶼把東西打了個結扔進垃圾桶里,一副‘爺真的很為難’的表情,說——
“姐姐。真不是我渣,但是每次這種關頭,都他媽的很想說我愛你。”
之前做得時候,李靳嶼其實說過好幾次,都被葉濛打了,葉濛說在床上不許說這個,因為聽起來很沒誠意,像個渣男。
葉濛:“……”
騷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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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倆人去逛超市,葉濛溜去買了半籃子的‘小雨傘’,貨架被她洗劫一空,整排都空了,旁邊一對情侶看得挺目瞪口呆的,弱弱地問了句,“打……打折嗎?”
“……”
李靳嶼當時在酒類區給她選紅酒,頭上戴著兩人第一次在湖邊見面的黑色漁夫帽,壓得低,眼睛都看不見,只露出冷淡流利的下顎線,葉濛走過去捏住他的手。李靳嶼也漫不經心地回捏了一下,眼睛仍是低頭看著手上的紅酒瓶,過了一會兒才抬頭掃她一眼想看看葉濛買了什么,結果一眼就瞧見那個半攬子的避孕套計劃……
下一秒,不動聲色地別過頭,繼續研究手里的紅酒產地。
葉濛不知道為什么有種逃過一劫的感覺,大概是怕他說騷話。又總覺得自己暴露了什么。
結賬的時候,恰巧他們那臺機器掃碼壞了,沒辦法手動輸入數量,只能一個一個將避孕套拿出來,對著機器的條紋碼紅外線一一掃過去。旁邊隊伍全是人。
李靳嶼淡定地把手機解了鎖,支付掃碼遞給她,“來,姐姐自己來。”
葉濛:“……”
狗東西。
第80章 番外(7)山水昭昭
年底,李凌白和全思云的案子正式開庭審判。那會兒李靳嶼和葉濛回了寧綏,李長津跟李卓峰在英國,庭審出席的只有李凌白的大哥,李維成。他全程跟李凌白沒有交流,眼神也沒有,一動不動坐了兩小時,聽法官宣讀完判決書,直接站起來,合了合西裝扣子,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被告人全思云,因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剝奪政治權利四年;因犯故意殺人罪(教唆引導人自殺定罪為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并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被告人李凌白,因犯走私文物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剝奪政治權利兩年;犯洗錢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八年;因犯詐騙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剝奪政治權利四年;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并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以上,如不服本院判決,被告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訴訟……”
兩人都沒有提出上訴。
這一場庭審人很多,但格外安靜。分析完案情,所有旁聽者陷入沉默,震驚于全思云的變態和惡意,和李凌白被洗腦的驚悚。心理醫生這個職業在那年著實被狠狠地黑了一把。旁聽席里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溫延,梁運安,魯明伯,還有那個叫梁平的,魯明伯的學生。
溫延其實一直以來都不太喜歡魯明伯全思云這對夫婦。魯明伯這人最善道德綁架,李靳嶼那時因為抑郁癥,或許吃他這套,溫延是從來不吃的。什么最得意又難以啟齒的學生,壓根就是故意說些難聽話,惡心人罷了,因為李靳嶼當時退賽怕影響了他自己的帶隊的成績,嘴上明著說不介意,話里話外給李靳嶼施壓,道德綁架。這些事,溫延是后來聽梁運安和葉濛說起的。
聽完判決,魯明伯的臉色慘白。上廁所洗手的時候,碰見溫延。
“魯老師。“溫延主動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