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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學。”
葉濛還沒下車,昏黃的路燈兩者,飛螢撲騰在燈下,一下又一下,兩邊江水滔滔,洶涌而又澎湃,整個城市的燈火,都在身后,也融著他們。
葉濛下車去廁所,手機丟在副駕駛上,李靳嶼靜靜地坐著把手擱在窗外抽煙,結果手機叮咚一聲響了。
他很少看葉濛手機,也不太查崗,他倒很樂意葉濛查他崗,但葉濛幾乎也不查,他倆手機彼此都知道密碼,但很少會主動去看。如果不是看見微信提示太頻繁,他無意瞧見是勾愷,李靳嶼大概也不會想到去開她手機。
車廂內昏昏暗,行人步履杳杳,路旁變幻莫測的霓虹燈光影酒落在車里男人的臉上。
李靳嶼一手夾著煙擱在車窗外,指尖騰起裊裊青煙,另只手單手飛快地摁著屏幕回過去,然后“啪”一聲鎖掉手機,給她丟回副駕上,神情冷淡又拽。
而后,又追了一條。
第76章 番外(3)
下一秒,勾愷回了個電話過來,是直接打給李靳嶼的。李靳嶼這會兒已經下車了,靠著車門單手抄兜一邊等葉濛,一邊把電話接起來,單刀直入冷淡如斯:“說。”
勾愷心想你丫拽什么拽。他剛回酒店,一身疲倦。關上房門,咳了聲,壓低聲辯駁說:“我怎么撬你墻角了?你頂多也就算葉濛一小三,你別拿一副正室的口氣跟我說話,我就算真的想泡她,也輪不上你來跟我說,她那鄉下老公都沒說什么,你在這跟我急什么眼?還不如干脆,咱倆聯手,先把她老公搞出去。再單聊。”
李靳嶼:“你認真的?你拿姐姐當什么。”
“這不是你要跟我單聊嗎”勾愷狐疑。
華燈初上,江邊風呼呼刮著,沿街行人很多,熙熙攘攘。此時還有人跟他問路,聽口音是個老北京,“勞駕,請問大關小區怎么走?我在這繞了好幾圈。”李靳嶼原是懶洋洋地靠著車門打電話,聽見有人同他說話,他人站直了,然后舉著電話,給人指了個方向,“這個路口進去。”
“哎,謝您。”走了。
“不用,”他回,然后插著兜漫不經心地靠回去,對著電話那頭的勾愷說:“本來是這么想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勾愷脫了西裝,解了襯衫扣,坐在英國酒店的沙發上,正低頭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著紅酒,一副姜太公釣魚愿不愿你他媽都得給老子上鉤的姿態,劍戟森森地對李靳嶼說:“這就對了嘛。”
“單挑吧,不打你一頓我不解氣。”李靳嶼直接掛掉電話。
英國的風,堪堪停住,好像在跟烏云透風報信,而勾愷倒酒的手,也在剎時間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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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濛出來的時候,李靳嶼已經回到車上,運動服外套已經被他脫了丟在后座,身上一件薄薄的t恤,整個人看上去清瘦又有力,聽見車門被人打開,他抽著煙回過頭來,見她哭喪著臉,心莫名一跳,也跟著緊張起來,把手擱到窗外,乖巧地等她說結果。
葉濛坐在副駕上,側身鄭重其事地看著他,李靳嶼被她這表情弄得心神恍惚,煙都差點掉了,他倒也不是不愿意要孩子,他其實無所謂,真有了就生下來,該養著就養著。就是怕她不太高興,懷孕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如果沒做好準備這么懷上了,他怕葉濛壓力大,到時候再弄個產后抑郁,他寧可丁克一輩子。
葉濛始終都不說話,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李靳嶼心下有了想法,多半是有了,他靠在駕駛座上,手還擱著窗外沒動,煙灰積了老長一截,低頭想了一會兒說,“你要是沒做好準備就打掉吧。”
“什么?”葉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這么乖巧聽話的李靳嶼嘴里能說出這種藐視生命的話。
“當然,最好還是不要,打掉對你身體也不好,我不知道怎么說,也沒太有經驗,我是覺得生下來也沒事,大不了養到十八歲就扔出去,二人世界照過。”李靳嶼一股爺活到八十八都還能是個少年的勁。
“行,那就這么說定了,十八歲就扔出去,”兩人達成一致,葉濛笑瞇瞇地說,“不過我這次沒有,逗你的。”
“那你這副表情?”李靳嶼斜睨她一眼。
“嚇嚇你啊,誰讓你都不帶套的。”
李靳嶼啟動車子,聽著發動機轟隆隆地聲音,等了一會兒,把煙頭滅了扔進車載煙灰缸里,冷淡地說,“行,下次別求我。”
葉濛靠在副駕駛上,壓根沒搭理他,一副老神在在模樣,就差晃著腳丫子,一邊欣賞著窗外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夜景,一邊得意的哼著歌。是李靳嶼在寧綏哼過的那首,《summerholiday》——
“summerholiday
watchonlyonmyway
summerholiday
babe你是我寶貝……”
來來回回就這么四句,因為李靳嶼當時只哼了這幾句。
他笑。
勾愷于第二日下午抵京,李靳嶼那幾天都在打球,收到消息的時候,一聲不吭地扔了球跟黎忱說走了。
邰明霄在場外喝水,聽見聲音回頭的時候,只看見一個甩出去的車尾,于是忙擰上蓋子屁顛屁顛跑過去問在那獨自投籃的黎忱:“傻白甜干嘛去?”
黎忱對著籃板連扔了三個球都沒進,沒什么表情地掃他一眼:“勾愷到了。”
不知道為什么,邰明霄頭皮有點發麻,在熾烈的球場陽光下,立馬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有些反光,他拿手捂著看,這個二愣子居然還毫無察覺地發了一條朋友圈。
【勾愷:終于抵京,東航這回很給力,不過頭等艙的空調太冷了,毯子太薄,建議發兩條。】
發你媽,等會直接進棺材吧。
“他倆約在哪?”邰明霄惴惴不安地問,“要不要給葉濛打個電話?我怕他們真打起來,好歹也這么多年的兄弟,別因為一個女人影響感情啊。”
黎忱淡淡地說:“他說了,這事兒咱們誰也別插手,他就跟勾愷單聊。”
“可是……”邰明霄仍是不太放心。
“別可是了,你以為李靳嶼是真的吃醋啊?”黎忱也扔了球,任它咕嚕咕嚕滾到球場外,走到籃筐下給自己擰了一瓶水,說,“你不想想以前勾愷對葉濛做的那些事,他這是替葉濛借機報復呢。”
不說,邰明霄都快忘了,勾愷當初聯合葉濛那老同學江露芝把她趕走的事情了。那會兒他在廣東拍賣會場,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辦公室的人給他打電話,問他能不能早點回來勸勸。勾愷這人其實有點變態心理,他看不起葉濛的,又想葉濛從此依附于他,仰仗他的鼻息而活,葉濛想留在北京,除非跟他,想借用他的人脈去其他公司更是門都沒有,不然就滾回老家。
當時整個辦公室都聽見他對葉濛說那話:“你要不愿意跟江露芝合作,可以,你辭職回老家,人至少還是個名牌畢業生。”
這話聽著是磕磣,但也確實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