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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聞言,將鐘離然的交代安排了下去,在不驚動顧思源的情況下,鐘離然站在殿外遠遠看了顧思源一眼。
她躲在烈陽的陰影下,看到了顧思源那向來溫軟的笑容。那是在對待別人時,毫無差別的溫和面容,早已看慣的鐘離然遠遠瞧著她彎著的眉眼,也跟著彎了彎唇角。
似乎只要一眼,鐘離然所有泛濫的情緒都可以消散。她長舒了一口氣,又帶著一群侍人匆匆回到了宸宮,批改起了奏章。
興許是安心了,鐘離然的注意力也逐漸回來,將那些繁瑣的奏章一一批閱了。
約莫是申時一刻時,顧思源總算是結(jié)束了與格爾沁的會面,從太微殿回來。端坐在小案前的鐘離然耳朵可靈,聽到侍女行禮,連忙放下筆,扭頭看向了屏風。見顧思源從屏風外走進來,挑眉說道“顧思源,你又上哪里玩去了”
顧思源略有些詫異,“陛下近日散得那么早嗎工部的事情定下了”這半個月以來,鐘離然差不多都是酉時才回來的,與顧思源匆匆見上一面后,又跑去校場打拳。
“怎么,朕早些忙完你不高興嗎”鐘離然說著,向顧思源招招手,讓她過來。顧思源看到她的手勢,含笑走到了她身邊,被她一把攬住了腰身。
皇帝將腦袋埋在了她的腹部,用力地蹭了蹭。顧思源身后,撫摸著她的后腦勺,輕聲問道“陛下這是怎么了”
鐘離然才不會告訴她這是怎么了,補足了對方的氣息之后,將她一把拽到懷中,只說道“朕剛問你去哪兒玩了不過算了,說起來自從朕在乾元殿議事后,你有大半個月沒有替朕改過奏章了吧。”
“顧思源,你閑著也是閑著,今日就替朕將這些奏章全批了吧。”
她說得輕巧,顧思源卻覺得十分頭大。她窩在鐘離然的懷里,略微無奈地抬眸望著她“陛下,我又不善政事,有些你讓我改,我也不知道怎么改啊。”
鐘離然今日特別好說話,將朱筆塞到了顧思源手中,攤開奏章道“朕讓你改,你就改。你不會,朕教你。”
顧思源坐在她懷中,扭頭看著面前的奏章,面帶猶豫。鐘離然卻伸手一指,語氣堅定道“改”
顧思源向來縱著她,扭頭看了一眼面容消瘦的少年帝王,嘆了一口氣,應了聲好。她應罷,手握朱筆,很是認真地替皇帝看起了奏章。
鐘離然一手環(huán)抱著她,一手探入她腰間,將下巴放在她肩頭輕聲道“朕已閱。”
溫熱的氣息在耳邊輕吐,炎熱的夏日里兩人在擁緊地懷抱中逐漸淌出薄汗。顧思源覺得很熱,握著朱筆的身子不停下滑。
鐘離然見她在瑟瑟發(fā)抖,壓低了身子在她耳邊輕聲道“顧思源,朕乏了,你將奏章念出來吧,朕不想看了。”
顧思源咬唇,顫抖著手將朱筆放回架上,略有些無力地揪住了皇帝身側(cè)的衣物,喘息道“陛下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