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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玨是什么意思呢？”

裴瑩沉默，不知該怎么解釋。她雖然是不想和人有感情上的牽扯，但不是愿意傷小姑娘的心，盡管，她的拒絕可能就已經(jīng)是傷害。

“這是以前聽我家……那些茍且之事時學(xué)會的，結(jié)合后來阿嬤所教授的自然就懂了一二。不管阿玨信與不信，就是如此了！”

小姑娘倔強(qiáng)地解釋著，淚水強(qiáng)行憋在眼眶里的模樣讓裴瑩心里一軟。

女子及笄之時也才十五，換在現(xiàn)代，蘇映雪還是個沒成年的小孩子。自己顧忌些什么呢？她什么也許都還懵懵懂懂，不是說了要把她寵著當(dāng)妹妹么？自己沒有做過姐姐，如今也算學(xué)習(xí)一遭吧……

“我信的，映雪的話，我自然都是信的。”

裴瑩一只手摸摸她的頭，一只手接住了她的淚，“你這么急，叫我都難以解釋。以后，在我家，不會那樣了。”

蘇映雪抬頭迷蒙地看著她，狹長的眼紅紅的，像只無助的狐貍崽。

而溫?zé)岬臏I滴砸在裴瑩手里，似砸到心里，重達(dá)千斤。她不禁想到那一句“以前聽我家”，頓生憐惜之情。

蘇映雪所在的蘇家為什么會同意童養(yǎng)媳這種荒謬的事情？想來也是有理由的：蘇家是個小家，一家人都是勢利和掉錢眼里的人，生意不大，宅子里腌臜事兒卻不少。蘇映雪的母親很早又撒手人寰，徒留下她一個庶女在這虎狼之地。

要不是當(dāng)初裴家暗中找合適的對象找上了她，興許蘇映雪活不到如今也是可能的。而后被找上了這等好事，一邊要犧牲一個女兒的名聲和一輩子，一邊要攀住裴家這棵大樹，可想而知，蘇映雪就是這顆被選中的棋子。

裴瑩自己就是家庭不幸的人，自然是明白其中的諸多苦楚的。看著這個明眸皓齒的好看小姑娘，眼里更是浮現(xiàn)了同病相憐的溫柔神色。

蘇映雪被她這么一對待，更是忍不住自己的委屈，俯下身埋進(jìn)裴瑩的脖頸。

“阿玨說好了要永遠(yuǎn)待我好的。”

裴瑩微微一僵，感覺有液體滑過她的脖子，心又軟了幾分，“自然的。”

畢竟，任務(wù)也是包含蘇映雪的。如果這就是她的愿望，她一定會如愿以償。

蘇映雪抽抽鼻子，再次起身，“她們應(yīng)該走了。”

“嗯。”

燭淚淌下去的地方已然凝固，裴瑩暗自估算時間，此時怕是快半夜了吧。

蘇映雪眼眶微紅，輕盈地從裴瑩身上下去，一身紅裝下也掩飾不了的纖瘦的腰肢，看上去柔弱的很。裴瑩幾乎是要被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人給嚇到了，下意識拉了拉她的紅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