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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眼鏡的老者拍下一個麻將道:“新培養的那群美人還缺個指導師,她們還不懂得如何勾引男人,這可不是好事!”看都沒去看硯青等人。
勾引男人?硯青自認為這個職業不適合她。
林楓焰一聽美人,眼睛都綠了,還是一群美人,見大哥和陸天豪都一副為難,他得幫大哥他們排憂解難是不是?立刻舉手道:“這行面,沒人比我更在行!”
硯青咬牙,好你個林楓焰,看我回去不跟葉楠好好探討探討。
有這樣的手下,柳嘯龍深感羞愧。
“別的事沒見你這么積極過!”陸天豪白了某林一眼。
“喏,話我可先說在前頭,這批美人個個婀娜多姿,她們也是我們多年來培養出來的殺手,未來靠美色來竊取情報,你若是教不好,我會讓你和她們變成一樣!”瓶底眼鏡老人瞅著手中的牌慵懶道。
林楓焰極力點頭:“絕對不在話下!”
“帶下去!”
就這樣,林楓焰樂呵呵的跟著離場,總算混進來了。
獨眼老人看看柳嘯龍,好似在想著到底給他安排個什么活:“我看你這年輕人,頗有一股不服輸的倔氣,這樣,你要真想留下,那么勉強給你分配個活,牧場內需要一位培育絕種好馬的人手,你去嗎?”
“無意義!”柳嘯龍無所謂的點頭。
等只下硯青和陸天豪后,老人抓腦,指著陸天豪道:“新招募了一批兒童兵,你去負責訓練他們!”
“這個不錯,我走了!”陸天豪也跟著一手下離場。
硯青見老人面帶懷疑,心里犯嘀咕了,該不會看出她是個警察了吧?
果然,老人雙手環胸在硯青身邊轉了一圈,咂舌道:“你這女人,跟我們好像不是一路人吶!”
該死的,怪不得只留下她,難道她裝黑社會裝得不像?不怒聲色的開始抖動小腿,一手粗略的擦過鼻頭:“沒錯,我死去的爺爺部隊出身,但對此,我很嗤之以鼻,人嘛,還是多為自己想想!”英眉挑高,千萬不要被發現警察身份,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祭日。
“你這話說對了,有一身才能,就算出去找工作,一個月撐死那么一點點,還不如選個捷徑,好了,你跟我來!”老人對這話甚是贊同,雖然曾經他有勵志要做一名警員,若不是愛人一再的反對,也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硯青呼出口氣,有驚無險,跟著來到一個木屋,里面設施齊全,空調,冰箱……可笑的是居住的竟然是一只鸚鵡,一尺多長,就那么高傲的站立牢籠中,渾身五彩斑斕,看倒是好看,就是感覺有些蒼老。
老頭兒養老鸚鵡,他帶她來這里作甚?
“好了,從現在開始,你負責教它說話,只要是能教出好話來,好處少不了你的!”老人看向鸚鵡時,仿佛是看著逝去的愛人,唯一一顆黑瞳內,帶著淡淡的憂愁,和無奈,粗糙大手撫摸上金籠,回憶好似被拉遠。
硯青觀望一下屋子的大概,里面有一張奢華床榻,角落里,香火繚繞,供奉的是一張素描,那是一個形同女王般的人物,女人二十六七模樣,霸氣橫生的彎腰踩踏著木椅,手持小巧手槍玩弄,一頭長發以木簪盤旋腦后,兩縷劉海貼服著香腮,五官美得甚至超越了葉楠,嘴角斜斜的上翹著,帶著玩味。
供奉她?她是誰?
那個女毒梟?可是看她老去的照片時,沒這么美吧?實在無法將這兩人聯想在一起。
“怎么樣?畫得還可以吧?”
老人已經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身后,硯青立刻點頭:“畫工一流!”
“我畫的!”老人也望向了畫像,看似無憂無慮,這一刻,眼底卻出現了薄霧,蒼勁有力的大手點燃一根香,插在爐中。
硯青唏噓,豎起拇指:“您老真是厲害!”
“你們能來這里,肯定也打聽了不少吧?她就是我的妻子,是我們的妻子,我們從二十七歲就跟著她了!”
“哦!略有耳聞,也確實很好奇,你們真的愛她嗎?”亦或者她愛你們嗎?如果不愛,你們又為何從閑云野鶴到為她報仇?一定對你們很好吧?
老人聞言伸手捂住了帶著黑布的眼:“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正要被拉去做人體實驗的,被強迫著吸食毒品,當這只眼被剜出時,我感到了絕望,我是一名自小就充滿著幻想的畫家,卻不想會被抓到這個鬼地方來,就在另一只眼也要被剜割時,她來了,她問我,愿不愿意跟她走,只要我點頭,她會帶我離開那個組織,我答應了!”
硯青捂住嘴,還以為他只是戴個黑布,為了好玩呢,原來是真的瞎了。
“到了洪門,她給我療傷,給我安排工作,她說要想不被人踐踏,就得使自己強大起來,她給了我大展宏圖的機會,可是我并不想走進這個圈子,她也沒強迫我,她是那么的美麗,那么的讓人向往,其實在第一眼,我就深深的愛上她了,愛上了她的美麗,相處久了,我愛上了她的心,其實我可以走的,我不知道我為什么不走,興許是我害怕她會落網,我不想看到她遇害,所以覺得留下來,總會幫到她,直到越陷越深,卻不敢告訴她,我喜歡她!”說著說真,老淚滑下。
“其實喜歡一個人,還是大膽的說出來比較好!”這是她和柳嘯龍在一起后的經驗,一直憋著,對方永遠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老人點點頭:“愛她的人很多,想保護她的又何止我一個?外面那四個,都是她從毒販中救來的,他們不想走這條路,寧死不屈,有很多人都死了,她相繼救了他們,從此當起了她的守護神,天天盼望著她早日脫離,可她雄心壯志,為了兄弟們,說什么也不走出這個地方,我們只能在背后祈禱著,她不會有任何危險!”
“那天,我終于鼓起勇氣,去找她說清楚,呵呵,居然發現他們四個也來了,我們五個感情一直挺好,誰也不忍心傷害誰,因為在洪門,我們五個是怪異的存在,不肯和他們同流的存在,不肯走的原因都一樣,后老大說,大伙干脆一起跟著她算了,反正人生也不過那么幾十年!”
硯青驚呼:“她答應娶你們?”
“是啊,她答應了,她說愛情對她來說,意義并不大,或許她根本不懂愛情到底是什么,反正和我們在一起很開心,這邊又有那么一個習俗,一女多夫,她或許是抱著一種玩玩的心態吧,可我們是真心的,真心希望她可以健康長壽,真心希望她不要走在我們前頭,結婚時,我們有恐懼過,婚后要如何相處?”
“然后呢?”
“然后相處得很融洽,她做她的生意,我們五個結拜為兄弟,不分彼此,一起幫她經營正道上的生意,我們和她結婚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秘密進行的,后來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風聲,她為了保住我們的尊嚴,對外宣稱是嫁給我們的,且甘愿為我們生兒育女,直到那樣過了二十多年,孩子都大了后,她告訴我們,她懂愛,此生她的生命中只會有我們五個,不會看其他男人一眼,當然我們很感動,好像多年的付出,得到了回報一樣!”
硯青再次看向了那畫像,或許那個時候,對她來說,愛情只是親情吧?懂愛的話,又怎會愛這么多?她錯把愛情當成了親情。
當然,也不排除她真的愛這五個老頭。
老人垂頭擦擦眼淚,這一刻,在某女眼中,老人不再那么可怕,他甚至很脆弱,一個畫家,僵持了幾十年不肯就范,卻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路:“聽說……你們的孩子都……”
“我們只是出去玩了一趟,回來洪門就尸橫遍野,別的幫會全都落井下石,進屋搶走了她一生的心血,我孫子才三個月,被扭斷脖子,不著寸縷的仍在木板上,人們就那么一腳一腳踩踏著他的尸體進屋爭奪家具,當時我萬念俱灰,跪在地上幾個小時都沒想通那是為什么,當初我就勸她,不要干了,遲早會出事的,她不聽,被幾十個幫會滅了滿門,除了我們五個,一個不留,我們連她最后一眼都沒看到,我還沒來得及問懂愛是不是代表也愛我,我知道我配不起她,可這個問題困擾了我三十多年,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說不出的悲涼,硯青感覺呼吸有些壓抑,人都死了,你們又何必要去走她沒走完的路?這樣只會害了你們自己,她真的很想勸勸他,可是她職責所在,不能問。
“我想不通,都是在道上混的,為什么他們要趕盡殺絕?連孩子都不放過,就留我們五個老頭子做什么?如果當時沒有離開該有多好?好歹黃泉路上還有個伴兒!”
“那你們為什么又要走這條路呢?”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老人扶扶額頭,轉身坐在了搖椅上:“這些畜生,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后狠狠拍拍椅子扶手。
硯青已經不知道該拿什么表情來面對了,冤冤相報何時了?為什么他們就是不懂這個道理?也對,他們已經無后顧之憂,拼死報仇,成功了,替家人雪恥,失敗了,他們也沒親人再給那些人報復,可市民是無辜的,這樣散發毒品,就這么幾天,得增加多少無知的少年少女?
聽說各大警局的電話都幾乎被打爆,到處都是發現自己的親人開始玩毒品,這樣搞,遲早發生戰爭,毒品真的可以讓一個國家滅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