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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朔瞳孔一縮，眸子里添了幾分別樣的情緒，有意外也有深沉的妒意，“你居然解封了？明知道這個世界承受不住你的能量，你竟然解封了？就為了保全霍詩涵的命，你竟然會選擇犧牲一個時空？商羽你真的是燕綏嗎？”

燕朔很想商羽的回答是不，她能接受燕綏為了一個世界的安危與她為敵，但不能接受燕綏為了霍詩涵犧牲一個世界。

這種差別對待，會向她昭示，在燕朔心中，她的地位遠比不上霍詩涵。

所以，她希望商羽否認自己是燕綏。哪怕是欺騙之言也好，她不想自己心中構建的夢就此破碎。

只可惜，商羽注定要讓她失望了。

“你很清楚不是嗎？”商羽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抬頭看著隱隱消退了日光的天空，“我是燕綏。”

“不，你不是。”燕朔歇斯底里地咆哮出聲，將商羽剩下的話阻斷在口中，“你只是燕綏的一個精神體而已，換而言之，只是她的一個分.身。你不是燕綏，你不是。”

“主體是燕綏，分.身自然也是。”

“你不是。”燕朔激動的情緒漸漸恢復平靜，她冷冷地望著商羽，眼中滿是不屑之意，“分.身與本源，猶如螢火與月，螢火何能與皓月爭輝？”

商羽啞然，有點不太明白燕朔在這個問題上的執著。良久，她長長一嘆，“隨你吧。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好了。”

燕朔聞言，不自覺地捏緊了雙拳。雖然已經從商羽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她的內心還是仍舊無法欺騙自己。她不如霍詩涵，這句話宛若夢魘般不斷地在她腦海中盤旋，激蕩著她狂躁不定的怒氣。

“燕綏，既然繼上次大戰之后，我們再度正面碰上了，那就堂堂正正的對過往的怨仇進行一下了結吧。”燕朔目光緊鎖著商羽，戰意毫無保留的傾斜而出。本只有陰云肆虐的天空，剎那間被烏云覆蓋。

日光盡數掩藏，如日食降臨般，呈現出了白日黑夜的奇觀。整個世界，除了燈光所照的渺小范圍，其余地域，皆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還在舉行紀念演出的高晨中學，來不及開燈，在這極致的黑暗下，心中的負面情緒被徹底的激發而出，恐慌，膽怯……一時之間，哭聲，喊聲，尖叫聲，此起彼伏，長久不絕。

商羽和燕綏騰在半空，對底下的慌亂無動于衷，似乎毫無所覺一般。

只有商羽清楚，她內心的悲憫。

她害怕自己不小心暴露之后，會被燕朔利用，借此威脅自己，逼迫自己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