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玲跟著嚴逸澤進到了書房。
他的臥室和書房是相對的,只隔了一條走廊,男生把她往走廊上引,姜玲左右張望,看到他的臥室,枕頭和被子都整理得非常干凈,床單是深藍色的。
嚴逸澤在她背后說,“書房在這邊。”
姜玲覺得更尷尬了。她在嚴逸澤旁邊坐下,如坐針氈,在她第一次試圖提出“哈哈(干笑)我媽讓我送東西送完我就走了再見”這件事之前,嚴逸澤轉過頭問她,“你作業寫完了嗎?”
姜玲:?
她看向男生面前的習題集,學校統一發放,不同班級進度不一樣,她們班數學作業也是這本,但她已經在學校寫完,所以沒有帶回來。
姜玲:“我數學寫完了,物理差一點點,其他都沒寫。”
嚴逸澤:“哦。”
好冷淡哦,姜玲心想,她在這個時候試圖第二次提出“哈哈哈(干笑)那我先走了拜拜了您內”,結果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嚴逸澤說“請進”,嚴爸爸進來跟嚴逸澤和姜玲打招呼,“剛剛我接到科里的電話,需要緊急回科室一趟,有一臺急診手術。”
末了男人轉頭,朝姜玲微笑,“小姜跟逸澤好好玩,他朋友少,平時也沒什么人來家里,你多擔待一點。”
姜玲連忙起身:“沒有沒有,都是嚴逸澤平時在照顧我。謝謝叔叔。”
嚴爸爸點頭,在玄關處換鞋子,他向走到他身邊的嚴逸澤囑咐:“冰箱里有水果,你切了以后給同學端去,櫥柜還有吃的,你媽買的麥片、堅果都放在上面。”
嚴逸澤:“嗯。”
哇,原來跟爸爸講話也這么冷淡嗎,姜玲又想。
大門被關掉了,嚴逸澤轉過頭跟姜玲對視,女生朝他笑了笑。
男生直接向她走來,姜玲以為他要去書房,先退回房間里面,后來發現他只是去拿吃的。
兩個人再次坐在書桌前,面前有一堆水果和零食,姜玲左右為難地拿了袋最小的奧利奧撕開吃,遞給他,嚴逸澤說:“不用。”
姜玲悻悻然收回手里的食品袋子,眉頭皺成一團,氣鼓鼓地吃餅干。
餅干屑粘了小半張臉,再抬頭的時候,姜玲發現嚴逸澤正在看她,咀嚼的動作停下了。
男生伸出手擦她的臉頰,抹了又抹,刮到她的嘴唇。皮膚上細小的絨毛被撥動,觸感很癢很癢,她抓住嚴逸澤的手舉了起來,講話有點結巴:“啊啊我自己來就行了。”
耳朵發燙。嚴逸澤又用那種眼神在看她,很專注,暗涌澎湃,是那種會讓人誤會的眼神。
姜玲靈機一動,扯過書桌上的數學習題擋在他們中間,“這一題我不會做,你能不能教教我?”
嚴逸澤拿開了擋在他們中間的書。他把習題攤到書桌上,開始默不作聲地解題,思路有了,公式列好,他在草稿紙上演算,余光看到姜玲在看他。
女孩子用一只手撐著腦袋,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那只手上,側著臉頰盯著嚴逸澤的臉。不知道具體在看哪里,眼睛、鼻子,嘴唇還是喉結,嚴逸澤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喉結滾動。
他的聲音干巴巴的,“你看著我,我寫不出來。”
姜玲“啊”了一聲。
嚴逸澤把她拎到了對面的臥室里面,空調也開著,他覺得燥熱,把溫度再調低了一點,才拿出床頭柜的游戲機。
“塞爾達傳說你玩嗎?”姜玲搖頭,“馬里奧奧德賽呢?”姜玲又搖頭,她把游戲機拿在手里,“我自己看看吧,你去寫題?”
嚴逸澤點頭走掉了。
姜玲坐在床尾,被空調直接吹了兩下,冷得哆嗦,然后她往里面走了兩步,在靠近床頭、空調不會吹到的地方停下,擺弄了一會兒掌機。
好無聊,姜玲不是很喜歡玩游戲,她把switch放回嚴逸澤拿出的地方,在床頭柜上看到了幾本書,《說吧,記憶》《余生皆假期》《小徑分叉的花園》。
那不是語文課本上講到的文章嘛?姜玲拿起《小徑分叉的花園》,坐在床頭翻開。
嚴逸澤走到臥室時,姜玲就在那兒看書,他站在原地沒動,看到女生背對門口坐在床邊。太陽從淺色窗簾透出近乎透明的光,在她臉頰和白色長裙上打上水波一樣的光斑,嚴逸澤的呼吸都輕了。
他輕手輕腳往后退,回到書房,坐回了座椅。
姜玲翻了一頁又一頁,花園像迷宮一樣往外延伸,文字也是,繞成圈轉啊轉,姜玲覺得困了。
她轉頭,柜門遮住視野教她看不清嚴逸澤的動作,她不知道他寫完沒有,心想,他寫完了會來找她的,她不能打擾他,如果困了,應該可以睡一會兒。
于是她躺在了枕頭邊上。
腦袋下面似乎枕到了什么東西,姜玲迷糊間折手去掏,摸出了一個香檳色的眼罩。
看起來有點眼熟,好像是校門口的文具店里會賣的那款,姜玲把眼罩放在眼睛上,漸漸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