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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討伐名號倒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他正和朝中大臣商議該如何應戰時,他爹居然單槍匹馬的跑去敵方陣營,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第二天楊毅就撤軍了。從此之后,楊毅和他爹就都不見了。
說起來,這一大堆爛攤子還是他爹和楊毅搞出來的事情,這忽然間兩個□□偃旗息鼓了,倒令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人這個東西誰能說得清楚,命運這個東西誰又能看得透徹呢。
“前幾日收到書信,你爺爺正在爬山鍛煉身體,暫時不回來。”
球球只是隨口問問,聽他爹這么說也沒覺得什么,只抓起桌上的點心往嘴里送。
趙時煦瞧著,彎腰將他抱了起來放在自己大腿上,“球球啊,為父明天就要下旨封你做太子了,你高興嗎?”
球球一面吃一面用臟兮兮的手指在他爹身上糊,聽聞此言,似懂非懂的道:“如果孩兒做了太子,以后能遇到爹爹嗎?”
趙時煦從未隱瞞過他還有楚輕這個父親的事實,他覺的孩子是有權利知道所有一切的,即便他還小,不懂那些事。
“你想遇到他?”趙時煦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這些年,他從未有和大靖有過任何往來,那邊倒是孜孜不倦的送來示好的國書,但他從未看過回復過。
球球啃著點心點了點頭,脆生生的道:“想,孩兒還從未見過爹,不知他生的是哪般模樣,孩兒與他長得像與不像?”
趙時煦微微笑了下,“你這模子跟他是一個樣刻出來的,像極了。”
球球聽后,咯咯的笑了起來,而后窩在趙時煦的懷里,用特有的童音道:“父皇,您不想爹嗎?孩兒瞧您日日吹爹送您的笛子,應當是想的才是。”
趙時煦沉默著,球球的聲音還在繼續,“父皇,爹爹他是大靖的皇帝,大靖又是這中原大陸最大一國,那他是否很是威武啊。”
球球小小的腦袋瓜子里想象著他那從未謀面的爹英勇神武的模樣,奈何他還太小,想不出具體的畫面,或許就是在打雷之夜睡不著,能夠替他趕走雷聲那樣的人。
“威武?”趙時煦順著球球的形容想了想,以前總是在意楚輕那俊美過分的容貌,沒注意過他的整體形象,這么一想起來,那一身戎裝,在戰場廝殺的楚輕,的確是威武不凡。
“是很威武。”
球球又咯咯的笑了起來,而后抬起頭眨巴著星星眼看著趙時煦,“父皇,是不是爹他欺負您,所以您才這么久都不理他?”
趙時煦撫摸著球球毛發濃密的腦袋,溫聲道:“父皇也不知道,仿佛這‘不理’已成了習慣。”
球球不懂這么深奧的話,只是有些失落,看來今年生辰也是見不到爹爹了。
趙時煦不知球球的想法,只有些發怔的看著前方,如今南境是徹底離不開他了,大靖也是離不開楚輕的。他們之間不知何時已經進入了這么一個局面。
“孩兒忽然在想,如果父皇能給孩兒再生一個弟弟,以后孩兒在南境,弟弟在大靖,這樣,我們家是不是就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了。”球球忽然脆生生的說道,似乎很是滿意自己這個想法,笑的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