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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便哭了起來。

杜畫看不清她的臉，卻能看到有透明的液體從那一大團馬賽克里掉落，連忙勸住她，“芝蘭，你先告訴我，你究竟是怎么認識馬夫的，又為何把他帶進沈府？”

芝蘭強忍住了淚水，“好，芝蘭這就把事情的起因經過，一一告知仙長。”

據芝蘭所說，發現馬夫是一場意外。

芝蘭當時是出去給自家小姐取定做好的首飾的，結果在路過一個小胡同時，發現里面有兵刃交接的聲音和異樣的光，就打算繞路走，結果就聽到有人在里面喊救命。

芝蘭不敢過去，遠遠走了，但是都走出幾十米了，她實在良心難安，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只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結果就看到有一個人躺在小巷子邊，面上身上全是血跡。

芝蘭小心地走過去，在那人警覺地扭過頭來時，立刻停步，“你怎么樣？你還好嗎？”

那人捂著臉，手指縫里不停地往外邊淌血水，聲音特別沙啞，“你是……”

“我是沈府的丫鬟，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她想了想，又說，“我身上還有些銀子，雖然不多，但是也能救急，你先拿去一些，找大夫看看吧。”芝蘭把身上的銀子小心地扔過去。

“沈……府……”那人沒看身邊的銀子，轉而問她，“我無家可歸，你可以收留我嗎？隨便哪里都可以。”

“這……”芝蘭有些猶豫，這人身份詭異，她也不敢隨便留人。

那人又說，“你若是不收留我，銀子你也別給我了，就我現在這樣，過不了多久就會死了，就算有錢看大夫，也沒錢買藥。你倒不如任由我死在這里，還省了一筆錢。只是你記住，我的命，是你害的。”

“這怎么能是我害的呢！”芝蘭一哆嗦，“我可沒傷了你！”

“見死不救，何異于殺人？”那人重重說，轉而又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別想多，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方才有兩個人在這里打了起來，我正好在這巷子里，才受了這無妄之災，不過現在那兩個人都已經離開了。你要是救了我，等我好了，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報答你的。”

雖然芝蘭不曾見到有人離開，但她畢竟走開過，況且她本來就被滿目的血色驚得心慌，這時候一聽他的話，也就相信了，“那、那好吧，我們府上還缺一個馬夫，我找管家說說，留你做個馬夫，你也順便養傷。我不要你的報答，等你傷好了，你就自己走吧。”

“多謝了。”那人說。

芝蘭小心翼翼地過去，繞過了地上的一大灘血跡，撿起地上的銀子，把他扶了起來，還被他手上的冷氣凍了一下。

“你的手好冷。”她無意間說道。

那人回：“流血過多，自然體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