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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我捋了一把頭發將帽子戴回去,“邱Sir忘了就忘了。”
朝他露出一個練習過無數次、廣受好評甚至可以說萬無一失的笑容,伸出右手:“現在重新認識也不算晚,我是齊皓輝。”
邱剛敖有些勉強地勾了勾嘴角,呼出的氣聲說不清是笑還是嘆息,似乎是因為手并不干凈在伸出來的瞬間就遲疑了,我卻抓住機會握住那只或許正準備收回的手,也將未干的血污握進掌中。
看過來的眼神中的疑惑更重,但我想在他的立場上花精力來懷疑一個獄警并沒有什么意義,這一點他當然比我更明白,于是將自己堆回那張快要龜裂的面具后面,回握了我的手說道:
“邱剛敖,你應該看過我的檔案,別叫邱Sir了。”
“我是——”
旁邊的聲音一響,邱剛敖就松開手,一切都十分疏離和禮貌,但發生在獄警和囚犯之間又顯得有些荒誕,我的手背上留下了半枚抹花的血指紋,把它往身側藏了藏,恍惚間竟覺自己手里悄握了一只斷翅的蝶,即使如此還是不耐煩地打斷了齜牙咧嘴著還想要自我介紹的招志強,并對著他:
“我知道,你是招志強,”又一一用眼神指示了另外兩個,“他是羅建華,他是朱旭明,”最后指了指診室的門,“剛才進去那個是莫亦荃,我看過檔案。”
辦公室里陷入一陣沉默,隱隱覺得邱剛敖的半個拇指指紋在手背發癢,就像有蜘蛛絲順著紋路緩緩掠過,半虛半實難辨真假,我把兩只手疊在大腿上,試著用左手去印那半枚不清晰的指紋。
沒有人再說話,他們現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和身上的傷無關,即使無法感同身受他們此時的心情,還是想說點什么來寬慰邱剛敖,我左手放過那只斷翅的蝶,抬起來撓了撓腦袋,最后還是只能擠出一句干巴巴的:
“我也不知道說點什么會讓你好受些,看開點,邱……可以叫你敖哥嗎?”
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態度變得有些小心翼翼,或許是怕不小心就震碎邱剛敖搖搖欲墜的面具,但室內幾個人都用一種近乎打量嫌疑人的目光似乎想將我看透。
“我認識你,你不記得而已。”
我解釋道,這是事實,但其實就算不是事實我也能毫不心虛地對上邱剛敖的眼神,即使他的眼神與多年前已有不同,那時他大概和現在的我差不多歲數的愣頭青,做過那么多年刑警之后,光是現在看過來就像是要透過這副皮囊將內容物盡收眼底。
“叫我們看開點?小子,你算老幾啊?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招志強幾乎要拍案而起,與此同時獄醫帶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