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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任務?”景元十分訝異地瞪大了雙眼,“莊園難道連這點人手都出不起嗎?”
鏡流擦了擦汗,拿過桌上的茶壺,幾口便灌了大半下去:“聽說為著這次出行,那群老家伙們吵翻了天。將軍生怕他們暗地里動手腳,才令我隨行。”
羅浮春獵是開年的大事,莊園的主人「飲月君」作為羅浮高層最炙手可熱的勛爵顯貴之一,自然每年都位列座上賓的名單之首。丹楓年紀尚小,且還未正式繼任,因而龍師們便幾度上書將軍府,請求免去其今年的席位。
信被送到了騰驍手里,當天下午就出現在了丹楓的茶桌上。
“論跡不論心,單是越權擅專一條,這禁閉就吃得不冤。”鏡流冷笑一聲,“不過是個管家,居然還敢給自己冠上‘龍師’的名頭,可笑至極。”
景元往壺中又添了些熱水:“我也好奇得很,為何偏生要用這‘龍’字。”
在羅浮堪比群山的古籍中,關于這種古老生物的記載,最晚也得追溯至千萬年之前了。沒有人知曉它的模樣,正如沒有人知曉莊園從何時起出現在那里,萬般流言甚囂塵上,莊園主人的身份成了經久不衰的談資,知情者卻全都緘默不言。
神秘,強大,美艷,長生——
最華麗的辭藻和最珍貴的寶物源源不斷地涌入莊園,得蒙青眼有幸一見的仍舊寥寥無幾。
幾日前護衛任務的風聲一出,云騎軍中頓時群情鼎沸,不少人都在四處打聽那位新主人的喜好,盼望著這天大的好事能夠落到自己頭上。就算得不到垂青,能夠親眼見上一面也已是此生難得;如若幸運,些許還能交談那么幾句,便是寫進族譜也不為過的殊榮。
然而騰驍一道手令下來,卻指名了鏡流單人護衛。
羅浮劍首,無罅飛光,一人可擋千軍萬馬,自是沒人質疑她的實力,也沒人敢亂嚼舌根去觸她的霉頭。只不過,一場普通的春獵,居然舍得動用這般的人物,如此愛重,如此護佑,連鏡流自己也看不透,將軍此番到底是何用意。
“這飲月君究竟有什么特別之處?”接取任務的那天,鏡流忍不住出口問道。
羅浮六御分權而治,云騎軍受將軍節制,貴族是無法輕易調動的。飲月君再如何根深勢重,也斷然沒有需要劍首親自出面保護的理由。
“并非正式調令,”騰驍點了點手令上的文字,“你若想拒絕也可以,不過,我很希望你能和他見一面。”
鏡流不置可否地收起手令:“提前聲明,我可沒帶過小孩子,要是哭了鬧了,得請您自己受著。”
“那我可當真是求之不得。”騰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