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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jīng)覺得再開口唱京劇是件很難的事,要面對自己嗓子已經(jīng)毀了的現(xiàn)實,但這么多年的執(zhí)念,在開口的一瞬間就讓他明白一切都是自擾,放下心中的包袱才能重新取悅自己。
這一切都是她給他的,她能讓他成為更好的人。
“我決定離開盛娛了,還沒跟你說。”夏殊長舒一口氣:“我要去梁向的公司,去繼續(xù)做我的女團,去在舞臺上堂堂正正贏馨蕊!”
穆易棱都不知道馨蕊是誰,也有些好奇夏殊當(dāng)初發(fā)生了什么才退了nine nights。他當(dāng)初在拍攝第一期綜藝時在微博上搜索,網(wǎng)上的吃瓜群眾說是夏殊霸凌隊友,如果說當(dāng)初他一百個不信,現(xiàn)在就是十萬個不信。
“你要不要跟我講講你的陳年恩怨?”
夏殊在院子里環(huán)顧一圈,確定大家都在屋子里喝酒聊天,沒有人到院子里來,才小聲說道:“這個事要講的就多啦......”
夏倬的一科重要的考試偏偏趕上了周末,而且還錯過了穆易棱第一次來家里這么有趣的事,他氣鼓鼓率先交卷,邊向家里趕邊抱怨,希望能趕上見他的準姐夫一面。到了家里只看到一群人圍著桌子劃拳喝酒唱太平歌詞,找不到杜三思和藺舍之,也沒看到夏殊和穆易棱。
他疑惑著,有個師兄給他向院子里一指,他知道夏殊和穆易棱在后院,想去找穆易棱打個招呼。院門虛掩著,他身形瘦,輕松擠了過去,看著坐在臺階上依偎的兩個人有點牙酸,正想著要不然這招呼先不打了,就聽到夏殊的聲音突然變大了,里面透露著濃濃的委屈:“......我對她那么好,見她可憐為了開導(dǎo)她,連我家里的事都說了,結(jié)果最后成了她威脅我的匕首。”
“她和我說,我要是不退團,或是想澄清這件事,她就對外說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可憐丫頭,來帝都闖蕩遇到了我弟弟,我弟弟仗著他是長庚社的少爺,玩弄她感情。”若是平常,夏殊可能不會說這些,今天有些醉酒,心底的事不吐不快。
“那不是一查就能知道怎么回事嗎?”穆易棱問道。
“能啊,但即使最后查明白了,夏倬也要應(yīng)對媒體的騷擾,身份也暴露了,沒辦法過他理想的普通人的日子了,她就賭我不敢。這次的事不也是一樣嗎?家人是鎧甲也是軟肋,但我不后悔。”夏殊笑了笑,倒在穆易棱肩膀上閉上眼睛。
夏倬怔在二人身后,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從來沒想過,她姐當(dāng)初是為了他才悄無聲息退團。他也沒想到這次爆出八卦的事,夏殊遲遲不愿意用事實澄清的原因也是因為要保護他。
仔細想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他姐一向有仇必報,當(dāng)初怎么就忍了。若是沒有他作為累贅,是不是也不用退而求其次去演戲,就能光輝燦爛站在她所喜歡的舞臺上。
所謂當(dāng)局者迷,夏倬好不容易站在旁觀者的位置上,突然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保護了那么久,沒有理由再給他姐添麻煩了。
他沒驚動二人,扭頭就走,出門打了個車,直奔離他最近的谷雨樓。那里的演出一向結(jié)束得晚,現(xiàn)在正是最后一個節(jié)目的時間。
他直接跑到后臺,拉著在谷雨樓里輩分最高的一個師兄,語氣堅定道:“哥,返場給我留五分鐘,我要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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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之,你拿錯手機了。”樓下是紛擾的觥籌交錯的聲音,杜三思和藺舍之站在二樓的小陽臺上,遠離喧囂。
藺舍之看著面前的師兄,啞然笑道:“你一本正經(jīng)叫我上樓,就是跟我說這個?在樓下還我不就好了?”
杜三思表情嚴肅點開微信界面,把手機遞了過去:“給我個解釋。”
藺舍之接過手機,從身上掏出拿錯了的杜三思的手機還給他,表情波瀾不驚:“我沒什么好解釋的。你說你不想搶,我替你搶了,沒搶來,就是這樣。”
“我什么時候想搶了!”杜三思惱怒道:“師父就算打我、罵我、給我趕出去,我都不會做一件傷害長庚社的事。”
“你不會傷害長庚社,你會傷害你自己。到底誰在酒吧里給我打電話,問我該怎么辦?”藺舍之也有些喝多了,平日里不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二人僵持不下,杜三思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又覺得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應(yīng)該去算計穆易棱。一時間不知道該責(zé)怪誰。
杜三思胸口上下起伏著,他最終眼里滿是失望,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而去。藺舍之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喉嚨有點疼,蹲下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想,可能做錯了事就是要付出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最后一層馬甲也要掉了……
第68章 澄清
夏殊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她沒出息地和穆易棱抱怨從前的事情, 說著說著就困了、沒了意識,也不知道穆易棱是怎么把她送回屋子的。總之她醒來的時候, 已經(jīng)日上三竿, 陽光暖融融照在床上。
穆易棱因為要趕第二天上午的通告,最后沒能住下, 讓本想和他一起吃早飯的夏殊覺得有點惋惜。人一旦沒什么期盼著的事就格外想要賴床, 飯也不急著吃了躺在床上刷微博。
她點開自己的微博,想著看一看有什么八卦新聞,再看看粉絲給她的留言開心一下, 誰知道微博服務(wù)器又爆了,熱搜半天都刷不出來。
“也不知道又是誰懷孕、結(jié)婚、分手還是離婚了。”她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又靠著床頭瞇了一會兒, 微博的熱搜榜才終于刷了出來。她懷著吃瓜的心情, 定睛一看,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
“夏長庚兒女”這個標題熱度一騎絕塵, 掛在榜首。
這五個字她都認識, 連起來怎么有點懵。
她剛點開, 視頻就彈了出來。
谷雨樓熟悉的舞臺上, 夏倬穿著便裝,拿著副快板站在那。記憶里的小矮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長這么高了,看上去能獨當(dāng)一面了,肩膀也可靠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倬,是夏長庚先生唯一的兒子。我還有個姐姐叫夏殊, 是個演員,也就是最近在熱搜上被罵腳踩兩只船那個。說到這也怪有意思,能花了錢買票來這的各位都知道杜三思是誰吧,我也沒想到我哥和我姐有天也能傳出緋聞。”
臺下一片哄笑聲,然后開始交頭接耳。有人不知道夏殊是誰,正向旁邊人問著,有的則直接拿出手機查了一下。
“這么多年,我一直想避開媒體過安靜的生活,并沒有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今天心血來潮想來給大家唱段太平歌詞。”他站在話筒前,正對著觀眾拍攝的鏡頭,目光堅定,好像也看著屏幕外的夏殊。
夏殊的手指停在屏幕里弟弟的臉上,靜靜聽他開口唱了兩句。他唱得并不好,沒什么韻味,但格外認真。
她還記得他小時候,噘著嘴寧可被打都不唱一句,哪怕挨打也掐著腰喊著:“我不喜歡這個,我不學(xué)這個,學(xué)校里沒人練這個。”
等挨了打了,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抱著她哭:“我以后絕對不說相聲,也絕對不會唱什么太平歌詞,我就想像別的同學(xué)一樣。我害怕那些鏡頭,他們就像沒有眼眶的眼睛似的。”
她那時候也沒大他幾歲,見他哭也跟著哭,她就想,以后一定讓他快快樂樂的,他不喜歡那些“眼睛”,她就把他藏起來。
視頻里的青年唱完了最后一句,贏來了陣陣喝彩,他拱起手,對著臺下來自五湖四海的人鞠了一躬:“祝大家平安喜樂、福壽安康。”在一片掌聲中,他頓了頓,聲音放小了些,但屏幕外的夏殊聽得真真切切:“也祝我姐姐從此能夠萬事隨心、如愿以償。”
夏殊鼻子都酸透了,仰著頭看天花板,拼命眨動這雙眼,努力把眼淚憋回去。她想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一聲不吭就去干奇奇怪怪的事,真是弟弟大了管不住了。
當(dāng)晚觀眾錄制的視頻瞬間被轉(zhuǎn)瘋,娛樂媒體們突然找到了新話題,紛紛堵在長庚社各家劇場要求采訪。微博上關(guān)于此事的討論持續(xù)了一上午,率先暴起的是夏殊一直閉麥的粉絲們。
[事情澄清了,謠言不攻自破,但前幾天那些網(wǎng)絡(luò)暴力我家夏夏的怎么算?那些瘋狗一樣的女友粉就白騷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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