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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打起來,幸語也抄起一本文件,突然看到辦公室門口,夏殊抱著一摞文件踩著高跟鞋直奔自己而來。
夏殊來這干什么?她不是應該在和劉冬梅談話嗎?幸語剛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件,夏殊沖過來拉著她的手直接給她拽出了辦公室。
整個辦公室的人目瞪口呆看著穿著高跟鞋跑起步也能風風火火的夏殊,聽著她旁若無人地大喊大叫:“幸語啊,跟姐走,姐偷電瓶車養你!”
幸語:“???”
幸語一臉懵,被扯著走到走廊,終于反應過來,她反拉住夏殊強行剎閘:“姐,咱干什么去?。俊?
“不干了,去下家。帶著你的策劃案跟我建團去。”夏殊雄赳赳氣昂昂。
“下家是哪個公司?”
“不知道!”夏殊理不直氣也壯。
幸語咧了咧嘴,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轉身就回辦公室。
“哎?你不跟我走啦?”夏殊對著她的背影喊。
“走,我錢包還在里面?!彪m然夏殊一副不靠譜的樣子,但幸語想,就信她一次,當然兩次也行,三四次五六次也能接受,誰讓她是夏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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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嗨一時爽,收拾爛攤子的時候火葬場。幸語瀟瀟灑灑辭職后,拿著策劃案去找了大大小小娛樂公司無數。但人家看了預算、又看了看成員名字,都給了幸語不同程度的拒絕。
她有些喪氣,但想想也覺得人家拒絕才是正常的。
新公司一簽就要簽三個人,一個身價不低陳曉夢,一個負面傳聞纏身夏殊,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黃依依。要砸錢建團、宣傳、買女團綜藝的名額,前期付出巨大,后期回報也很渺茫。
就在幸語在被拒絕了二十次后,她實在無奈摸到了夏殊的家里,本以為夏殊走時能如此自信,總能有點辦法。等她到了的時候看到夏殊正拿著震動的手機,一臉便秘的表情。
“姐你怎么不接電話?”幸語疑惑:“誰電話?”
夏殊嘆了口氣,知道逃不過還是按下接聽鍵,她聽到對面的陳曉夢興奮的聲音:“夏殊,我在nine nights團的合約下星期到期,我跟主管說我不干了。你問好了嗎?盛娛什么時候給你組團?什么時候找我簽合同?”
“咳,那什么。盛娛可能不能簽你了。”夏殊緊閉著眼睛,等待著陳曉夢的爆吼。
她斷斷續續給陳曉夢解釋發生了什么,在她交代完畢以后,陳曉夢卻沒有意想中的崩潰,她沉默了一會,夏殊以為她心死了,卻聽她說道:“要不,我問問梁向?”
問梁向干什么?
夏殊在回憶里搜刮了一圈,突然一拍自己的腦袋,想起在情侶公寓第一期,大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對梁向的印象特別不好,原因是梁向一副花花公子的騷包樣,還拿他爸的公司當驕傲資本。
他怎么說的來著?似乎是:“我父親開了一家小公司,叫做星光傳媒,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山重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夏殊眼睛一亮,隨即明白過來,陳曉夢為什么在她這邊確定之前就已經決定退團,為什么在聽到她把事辦砸了后還不嘶吼,原來她早就決定要去梁向那了,今天打電話也不是催她,是想找機會拉她過來。
“后天我和梁向找你談這個事?”陳曉夢心情大好,試探道。儼然就是星光傳媒女主人了,把夏殊酸得牙疼。
“后天啊,后天不行。大后天吧?!毕氖饪戳丝词謾C日歷。
在后天對應的日期上寫著六個大字,標紅加粗——“帶穆易棱回家”。
她在和她爹說完想帶男友見他這件事后,他爹欣然同意,夏殊又特意在入門較早的師兄弟的群里喊了一句,周末她帶人回家,想來的可以來湊個熱鬧。
這群人基本都是兒徒,最短的在夏長庚身邊也待了七八年,是長庚社各個劇場的臺柱子,哪個拿出去都能開商演。有比夏殊年長的,也有比夏殊還小的,但夏殊都尊稱一聲師兄。
畢竟陪著夏長庚從無到有打下一片江山的人都值得她一聲師兄。
那群人也是對她最好的,一聽有這事兒,哪個也沒落下全都嚷嚷著必到。等到了周末,全都早早過來敲門,順手拎來的東西堆滿了兩張桌子。
在穆易棱來之前,這些師兄很快占領了別墅的每個角落,有坐著看電視的、搶麻將桌打麻將的、坐在餐桌邊嗑瓜子聊天的,各個都比夏殊更像原住民。夏殊反而無處下腳,干脆去院子里轉圈圈等穆易棱。
離她和穆易棱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夏殊就看到了熟悉的車牌號。穆易棱既沒穿得太正式,也沒穿得很浮夸,本來夏殊準備了一肚子話要囑咐他,但在他出現的時候,她就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
“你怎么站在外面等?”穆易棱從后備箱拿出一些給長輩的禮物,單手拎著,騰出一只手牽著夏殊。
夏殊干笑兩聲,心想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穆易棱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著什么。雖然他早早做好了功課,知道夏殊的師兄不少,但當他打開門,二十多雙目光一起聚了過來,二十多個男人均對他報以意味深長的眼神,他還是打了個冷顫。
如果說一個女人頂五百只鴨子,那么一個相聲演員就是八百只鴨子打底,上不封頂。
除了早就見過面的杜三思和藺舍之還穩穩坐在客廳沙發上遙遙望著這邊,其他的師兄全都包抄上來,在夏殊簡短介紹過后開始瘋狂盤問。
“什么屬相???”這是年齡大一點的。
“什么星座???”這是比夏殊年紀還小兩歲的。
甚至還有人借著握手的機會,順手捏了捏穆易棱胳膊,給夏殊傳遞猥瑣眼光比手勢點贊的。
被堵在門口十分鐘后,穆易棱面帶微笑給夏殊傳遞一個“救我”的眼神。夏殊看懂了,但聳了聳肩表示她也無能為力。
穆易棱要一起應付二十幾個全帝都嘴皮子最溜的人,頓時感覺力不從心。
就在混亂之中,眾人都聽到了一聲重咳,穆易棱之間那些無法無天、畫風崩亂的師兄們瞬間安靜下來,齊齊退后讓出一條路。
說相聲的臺上無大小,臺下立規矩,最講究尊師重道。穆易棱看著穿著唐裝坐在陽臺上,手里捧著青花茶碗的長者,忙迎上去見禮。
各位師兄雖然沒有心滿意足,但師父一個眼神過來,就都訕笑著分散開,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就連夏殊想要上去偷聽,也被她爹微笑警告,不情不愿去廚房幫正在做飯的師兄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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