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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樣直白,夏殊一下子泄氣:“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也想不出誰這么做的道理?!?
“這有什么難想的,你就只需要按照常理,推測這件事情發生的結果就好了。”
“能有什么結果?如果真是我自己家里的人就應該知道我從來也不在意這個。我師兄更不會怎么樣,我們說相聲的都自己砸自己的卦,有點熱門話題觀眾更高興。”夏殊說到這,突然發現有個自己沒想到的盲點,她看著穆易棱,穆易棱也看著她,二人都知道想到一起去了。
穆易棱靠在沙發上,抱著手臂,也不見生氣,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但我就不一樣了,我新劇馬上就要上了,出了這事,公司、投資方、出品方都會輪著給我壓力。依你的性格絕對不肯自爆身份,一心想保護你弟弟,而我知道你自爆身份才是最好的澄清,我們就矛盾了?!?
“人為利所驅,何況將進酒還是我半年的心血,賭的是我的演藝生涯。你這家人好算計,他只是放了個視頻又放了個照片,什么都不說,就能讓我和你產生多大的隔閡?!?
夏殊只覺得手腳冰涼,也不嚼嘴里的核桃了,怔怔坐在床上。她想到了杜三思那晚和她說的奇怪的話,但馬上又覺得和她一道長大的杜三思絕不是這樣的人。一面是自己有理有據的推測,一面是對最親近的人的信任,她心里長出一團荊棘,不僅纏繞著她讓她覺得窒息還令她覺得疼痛。
穆易棱看到天橋上氣宇軒昂貼膜的老師傅瞬間變成了一朵蔫了的小花,慫慫地垂著腦袋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的鞋子發呆。
穆易棱本來運籌帷幄、是眼中閃著精光的黑肚皮狐貍,三下兩下抓住了藏著使壞的人,還沒等得意,可看到夏殊失落成這個樣子,又覺得沒什么好得意的。
他不太會安慰人,從他給焦恩寫了海燕的筆記上就能看得出來。但安慰人這件事是無師自通的,倘若有了真心在意的人,那人每一絲情緒他都能感同身受。
他蹲在夏殊面前,伸出雙手托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阿殊,沒關系的,不認可我并不是你哪個師兄的錯?!?
“我這周末回帝都做新戲的宣傳,要不然你帶我回家見一見他們,就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了。”
夏殊悶悶不樂:“你是人民幣?別人見了你就會喜歡你?”
“那倒沒有,但是我力氣大,可以幫他們捏核桃?!蹦乱桌庖槐菊浀馈?
“嘶!你這人,你沒完了?你還說?”夏殊惱羞成怒,隨手抄起枕頭就砸他。
穆易棱故意沒躲,哎呦一聲捂住自己的眼睛:“疼,拉鏈打到眼睛了?!?
夏殊忙扯開他的手:“你給我看看?!闭l知道等她湊近了,穆易棱瞬間把手移開,做賊一樣迅速親了她側臉一下。
二人氣氛正好,就聽到門外響起敲門聲,焦恩的聲音響了起來:“哥,在嗎?”
夏殊像正要做什么壞事卻被人抓住,心虛得不行,下意識推開穆易棱站起身向外走。
“哎”穆易棱剛嘗到點甜頭,忙追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夏殊的胳膊,二人在門口僵持住了。
“剛拉著鉤說補償我,不親一下就走嗎?”
“不是,門外有人!”夏殊從來都以厚臉皮為傲,但此刻面皮薄到吹彈可破,急得直跺腳:“下次一定。”
“不行?!蹦乱桌獠蝗萆塘?,拉著她的手沒有絲毫要松開的意思。
她后背就貼著門,清晰聽到門外焦恩自言自語:“那我自己開門了!”然后就是備用房卡貼在門把手上,發出“滴”的一聲。
門剛被推開一個小縫,夏殊看到穆易棱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啪”的一聲把門推了回去,他的手臂剛好形成了一道屏障,將她牢牢鎖在小角落里。
外面有人?就算外面有天王老子都不行!
門外的焦恩被嚇了一跳,胳膊差點沒被夾到,他看著被狠狠摔上的門久久沒回過神,拿著房卡的手直顫抖,站在門口悲憤的想要辭職。
有人權嗎!你回答我一聲就不行嗎!魂都嚇掉了!穆易棱你不是人!你是真的狗!
焦恩在門口沉默了五分鐘,門終于被打開,夏殊探出頭見他蹲在走廊里,尷尬對他笑了笑,然后同手同腳回自己房間了。
焦恩走到屋子里,看到穆易棱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罐“六個核桃”,拉開拉環后把拉環精準投到了垃圾桶里。焦恩還沒等對他發難,就聽到穆易棱冷冽的聲音:“焦恩,幫我查一下杜三思的捧哏。”
“哥你要干什么?”焦恩聽他這個聲音,就知道他壓著火呢。
“不干什么,防著點。”這人明明在十分鐘前還在他的小姑娘面前委曲求全著說,不認可我不是你哪個師兄的錯,變臉變得比翻書都快。完全有種白蓮女配說著“不是姐姐的錯,都是我不好”的即視感。
他不知道的是,刷開自己房間門后的夏殊在關閉房門的瞬間,臉上的羞澀迅速收斂,什么難過、糾結還是躊躇全都不見了,她左右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直接打通了長庚社負責宣傳部門經理的電話。
“劉哥,今天有人給我講了個怪事,我有點想不通?!彼曇籼鹈勒Z氣和善,但臉上沒有一絲笑模樣:“您說自家兄弟吵架,有沒有容著外人摻和的道理?”
可看不出有半點嬌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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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殊在片場又陪了穆易棱一天,提前飛回帝都。幸語回公司復命,夏殊自己一個人拎著箱子回租的房子,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發現今天她那棟樓有點不同,樓下停著的車格外多。
見她現身,車里紛紛往下跳舉著攝像機的記者,都向她擠過來。
“夏小姐接受個采訪吧!”
“請問你和杜三思是什么關系?”
夏殊已經太久沒見過這個陣勢了,上次她被這樣包圍還是在一年前,她因為□□退團,那時候無數記者都變著花樣問她,是否真存在團內欺凌。
那時候她從不屑解釋,但這次她想到連累了穆易棱,隨便揪了個話筒:“歡迎大家關注穆易棱新劇《大唐無雙:將近酒》!”
本來以為她主動接受采訪的記者們興奮的笑容僵在臉上。
“在拍新劇《天黑睜眼》也可以關注一下!”
你清醒一點!你自己都要糊了!這是給別人宣傳新戲的時候嗎?而且你不是應該蒙著臉說無可奉告,或者嚴肅地說不要誹謗嗎?為什么一副開心快樂的樣子?
就在記者們紛紛大腦當機的時候,夏殊腳底抹油已經溜到樓道了。
她此時還沒意識到,這一條捕風捉影的微博會帶給她生活多大的變化。她還沒收拾好帶回來的行李,就收到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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