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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倬看著屏幕里出現剛見過的穆易棱,也拿起了一把瓜子,他還挺期待一屋子相聲演員看綜藝是個什么場面。
“師父您看,剩下兩個女嘉賓都沒有我們夏夏好看,尤其是這個摘菜的看著傻呼的就像沒睡醒,我看不應該叫陳曉夢,應該叫做大夢?!庇信跻徊纫?,一針見血指出陳曉夢是憨憨的。
“看看我們夏夏,挖筍的姿勢那叫一個美!”有無腦吹彩虹屁的。
“為什么夏夏鏡頭那么少!師父,我們去投資冠名吧,問問投多少錢能讓其他幾個人唱完主題曲就收工。”
“夏夏做菜我也想吃,看這紅燒鯉魚做得多地道啊。啊?魚不是夏夏做的啊,我就說嘛,這魚地道是地道但看著就咸,還是那盤炒竹筍看著色香味俱全?!?
夏倬剛聽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玩的,但聽久了就像有五百只鴨子在他耳邊亂叫,十分聒噪。再看被圍在中間的夏長庚,微微一笑絕對沒有一絲煩躁,爹果然是爹。
夏倬拿了一碟龍眼,討好地跑到餐桌那邊,送到杜三思面前,杜三思手里抓著兩個文玩核桃正盤著呢,看到夏倬來了,問道:“你不看了?”
“他們太吵了。”夏倬洗完了手,挨著師兄坐下,剝開龍眼送到自己的嘴里。
“東西是穆易棱給你的?”杜三思把核桃放到袋子里。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杜師兄?!毕馁竞俸傩Φ溃骸敖裉焖W校找我了,讓我幫他。我盤問了他一通,覺得他人還挺不錯?!?
“哦?他不錯啊?!倍湃家矂冮_一個龍眼,遞到夏倬眼前。
杜三思遞過來的龍眼有點酸,夏倬顧不上品味,趕忙把肉吞了,剛把核吐到手心里,杜三思突然起身,彎著腰湊到他臉前:“小倬,你就那么喜歡給人牽紅線???你要是閑著沒事做,等過幾天也幫幫我?!?
“???師兄也有喜歡的姑娘想表白嗎?我一定幫??!誰家姑娘呀?”夏倬頓時八卦心大起,開心問道。
“你家?!?
說完,杜三思拿起兩個龍眼,直接上樓回了他自己的房間,留下了呆若木雞的夏倬孤零零坐在餐桌邊。
“小倬,龍眼呢?杜哥上去了你倒是拿回來啊?!笨蛷d有人遙遙喊他,把他的魂喊了回來。
夏倬忙回神抓起龍眼盤子,但因為三觀被震碎久久不能平靜。
好在大家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夏倬坐回自己的小板凳,雙眼發直,耳邊一直回蕩著杜三思的話。他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恰好大家都在爆笑,把他這不怎么清脆的一聲給隱去了。
杜三思就像他親哥,他從來沒想過親哥喜歡親姐,這,這什么亂七八糟的,怎么可能呢!
但是再一想,也沒什么不可能的。畢竟雖然從小一起長大,像親哥但不是親哥。杜三思七歲的時候就被夏長庚從福利院領回了家里,拜師學藝賜名不改姓,這要是性別對調一下,妥妥就是童養媳。
童養媳的話,想想還挺帶感?夏倬露出了傻笑。但很快,他打了個冷顫。杜師兄說過幾天也幫幫他是什么意思?!
電視里,穆易棱走到心理占卜屋回答問題,節目組給了他一個正面特寫大鏡頭,夏倬一個激靈,就好像穆易棱穿過屏幕注視著他,像是無聲在說,不是說好收了賄賂把我當自己人的嗎?
等他回過神來,穆易棱的問題已經回答完畢,輪到夏殊進了心理占卜屋,玩手機的師兄們頓時來了精神,齊齊把手機放下。
“你最抵抗不了異性的哪些小動作?”電視上,穿得像神棍一樣的心理學專家問道。
“打游戲的時候搶我人頭這種小動作。”夏殊一本正經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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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么專家?”夏殊窩在沙發里,抱著一桶爆米花,按下投影的暫停鍵,仔細閱讀神棍心理學家對她和穆易棱的判定。
“說我和穆易棱般配率為百分之五十,創下了這個節目的歷史新低。還說我倆最有可能鬧矛盾的原因是不能理解對方的想法,容易產生誤會?!?
陳曉夢坐在她旁邊抓了一把爆米花,她心道誰能理解你的想法那才真怪了。但她沒說出來,只說道:“這人就為了收視率瞎說的,他還說我和梁向互補率極高,般配率百分之八十呢,我倆有啥關系?”
“哦?”夏殊戲謔看了她一眼:“什么關系都沒有,我信了,我真信了?!?
陳曉夢抓起一粒爆米花直接砸到夏殊的頭上:“別陰陽怪氣,你來我家就是為了嘲諷我?”
“說到正題了?!毕氖獍央娨曇魂P,抱著爆米花盤腿坐好:“我來其實就是想問你,你在nine nights的合約馬上到期了,要不要來跟我?”
“我跟你?!哈?”陳曉夢難以置信看著她:“我憑什么跟你???nine nights雖然有點走下坡路了,但好歹還是能為公司日進斗金的小招牌,我一隊之長,我跟你你養我?。俊?
“下半年企鵝娛樂有綜藝,女團對抗。我要成立個團,就問你來不來?”夏殊伸手撩了一把陳曉夢的臉:“是誰大半夜躺在我的床上,和我說給我做槍,讓我失去的都拿回來,讓大家知道真相,也讓你良心過得去的~”
她把陳曉夢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陳曉夢脖子都紅了起來,磕磕巴巴說道:“可,可是,我也得養家糊口啊?!?
“跟著我不能養家糊口嗎?”夏殊問道。
“但......”陳曉夢面露難色,這么多年闖出的成績,讓她直接甩手放棄,她心里要說能舍下那才奇怪。
夏殊的聲音充滿蠱惑:“你覺得從頭再來很困難,但是三年前誰又知道nine nights呢?那是我們用汗水闖出來的江山,我們能闖出第一個,就能闖出第二個。”
“回來不好嗎?”陳曉夢還是有些放不下:“你回團,我們和大家解釋馨蕊的事情,讓大家知道她才是那個小人,霸凌的人不是你。”
“你真當她們不知道?你真當她們都像你一樣憨嗎?”夏殊笑了兩聲,剛想繼續說下去,陳曉夢家的門鈴突然響了起來,聲音巨大,嚇得她一激靈。她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爆米花也撒了一沙發。
陳曉夢看著被弄得一團糟的沙發努努嘴,對著夏殊比了個手刀,急匆匆開門去了。夏殊有點不好意思,蹲著撿爆米花,剛撿了七八個,就聽到陳曉夢慌亂的腳步聲。陳曉夢拖鞋都甩飛了,一把揪起蹲著的夏殊,手腕顫抖著:“馨蕊!馨蕊在我家門口!我怎么辦,我裝不在家?”
夏殊還沒說話,陳曉夢哆哆嗦嗦拿起電話,第一反應竟然是給梁向打電話問他自己應該怎么辦。
“你怕她干什么!冷靜點,你就當我沒來,開門去?!毕氖庋劬σ粧?,掃到挨著陽臺的立式空調后有個可以藏人的地方,她跑過去蹲好,還在自己面前放了盆大花。她覺得自己又出息了不少,如果還有機會去電視劇里客串,她可以完美勝任偷情被抓包的負面角色。
陳曉夢硬著頭皮走到門口,好在這是她的家,熟悉的環境給了她不少勇氣。她拉開門,衣著樸實無華,臉上也不施粉黛的馨蕊面容溫和:“隊長不請我進去嗎?”
馨蕊是藝名,她的本名叫做招娣,是農村最常見的名字。她骨架略大,相貌雖然尚可,但眼神里沒有靈氣,縱使勤能補拙、唱跳水平不低,但始終在舞臺上站不到c位。她平日里待誰都和氣,陳曉夢怎么也想不到她會是這種人。
“這沙發...”馨蕊走到客廳里,但被眼前混亂的一幕震驚了。
陳曉夢忙把沙發上的爆米花都撲到地上:“我剛才吃的時候不小心弄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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