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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馨蕊整理了一下裙子和耳麥,走到陳曉夢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聲音溫柔:“曉夢你這話怎么說呢?”
陳曉夢瞥了她一眼,把指甲油擰好了,將自己剛涂好的指甲對著燈,搖頭晃腦開始欣賞:“哪有那么多怎么說。”
馨蕊笑了下,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們快上場了吧?!?
她站起來,就聽到陳曉夢又說道:“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明眼人?!?
這句話當然不是陳曉夢的原創,是梁向安慰她的時候說給她聽的,被她記了下來。
她語氣輕飄飄,這話意有所指內涵豐富,實在不像從陳曉夢嘴里能說出來的,馨蕊聽到了也當沒聽到,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測,她挑了兩下眉,覺得有些事情好像向她沒想過的方向發展了。
經紀人從對講機里叫大家準備上場,陳曉夢第一個走出休息室,在舞臺上唱跳比往常賣力很多,甚至改良了幾個平時做不到完美、劃個水就混過去的舞蹈動作,表現得更加亮眼。
她實在是反常,馨蕊只顧著觀察她,自己錯了幾個動作。不過她沒太在意,畢竟錯了也無傷大雅,反正都是錄播,剪輯的時候可以把鏡頭給到別人。
等串場結束了,大家把衣服換下來還給節目組的場務,卸妝換自己的衣服,一個平日和陳曉夢關系不錯的姑娘跑到陳曉夢身邊,拿著手機說道:“曉夢,你看,你那個綜藝這期又有一堆人在討論,真羨慕你,我什么時候也能有綜藝邀約呀,”
陳曉夢沒正面回答她,只說道:“也就那么回事,我收拾完了先走了,幫我和經紀人說一聲?!?
“啊?不跟我們一起走了?”那姑娘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愣了一會兒,小聲嘟囔著:“她最近怎么了,這么奇怪?!?
馨蕊旁觀著一切,把卸妝棉放到一旁,拿起手機刷了兩下情侶公寓的視頻播放平臺,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本來在播出后反響平平的第二期,突然有了新的討論點,話題指數又在飆升。
這次卻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有細心的網友把花絮中的一個鏡頭截了下來,那個鏡頭是兩個工作人員拿著小盤子在夸贊成都的小吃特別有特色,這兩個人的身后還有一張桌子,上面放了四五個其他工作人員的小盤子。
網友在截圖中畫了幾個紅圈,圈中每一個盤子里的口水雞都被吃光了,而陳曉夢和梁向組的兔頭、李景晟和海棠組的拌面都或多或少剩在那里。
網友的標題是“都是節目效果?!?
下面有成都本地的網友跟帖發言,說節目組提到的這些網紅店他基本都吃過,其實并不能代表本地特色,反而是夏殊買的那個口水雞,雖然只是一個小攤子,名字也被節目組刻意抹掉了,但吃過的人都知道這家的味道不錯。
又有人扒出來某外面點評平臺上,節目組給了大段鏡頭并大加贊賞的一家店,店里不但不衛生,而且還態度不好,店大欺客,徒有虛名。
一時間無聊網友又發現,還真是只有那家口水雞的牌子被打了馬賽克,是唯一一家沒掏錢的。
真是應了那句話,最不缺的就是明眼人,馨蕊手指劃過評論,心里的不安翻涌上來。
洛陽影視城里,夏殊還不知道她又小火了一遍,直到第二天幸語給她打電話問她要不要接廣告,做不做直播推廣,想炒她“耿直人設”的廣告商就像聞到了骨頭味的狗,瞬間包抄。
夏殊哪有心情理這些,她正面臨著自己的第一場戲,也是最重要的一場戲——深夜后花園相會男主慕容止。
這一幕她已經和穆易棱排演過不知道多少遍。夏殊坐在書房里,洗手焚香,提筆寫字。當她提出要真寫的時候導演還表示懷疑,讓她寫幾個字試看,結果一手漂亮的瘦金體讓導演當場拍板,多給書法加個鏡頭。
何燃濤一副極為落魄的模樣,從窗戶扔進了一顆小石子,那小石子滾到了夏殊腳下,夏殊遲疑了一下,放下筆,撿起石子思考片刻,走到窗邊小心翼翼探出頭。
“過。”導演頓時覺得自己慧眼識珠,拍了拍旁邊李景晟的肩膀,對二人找來夏殊的決定特別滿意。
“不錯。”導演看了看攝像機屏幕。夏殊飾演的秦蓁蓁雖然和他最開始臆想中的不一樣,但讓這個角色更加生動有張力。
何燃濤也覺得很詫異,這和他在視頻中看到的夏殊完全不同。他心中安慰自己道,這只不過是因為她還沒有說臺詞的原因,才會這樣入戲自然。
畢竟夏殊從前演過的配角,那臺詞說得是真的尬。
他心里暗下決心,一定要證明給她看看自己比她強太多。能咄咄逼人算什么本事,等她接不住自己的戲,自己就要狠狠嘲笑她一頓。
就說她也不過如此,讓人失望,再隨意說兩句話假意指點她一下,絕對能臊到她。
“下一幕是在后花園里,你們先對一下戲?!?
通常的演員對戲都是導演和演員非常愉快地過一遍劇情,演員手里拿著劇本,互相串詞,再由導演把站位和要點強調一次。
但今天的氣氛稍有奇怪,拿著劇本的兩個人不說笑,但開始對戲的時候,相互對視又深情起來。
夏殊拎著裙子慌慌張張小跑到花園里,躲在假山后的何燃濤捂著受傷的手臂,露出半個身子。夏殊先是驚了一瞬,立刻認出是自己的未婚夫,下意識上前一步又退了回來:“小王爺?你怎么在這?”
“蓁蓁,我家是被冤枉的!”何燃濤慘笑一下,痛苦異常。
“你,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毕氖馊套⊥纯?,左右張望無人,把他再次拉到假山后。
等到了假山后,何燃濤瞬間出戲,找茬道:“你這演技真不知道你怎么拿到的這個角色,過來的人奉勸你一句,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別走邪路?!?
他就是在吹毛求疵,胡亂點評,好打擊夏殊的信心。
“過來人?你又是從哪過來的對邪路這么了解?”夏殊瞇起眼睛,恍然大悟。
有假山擋著旁人看不清二人的交鋒,導演覺得沒什么好指點的,攝像調整了一下角色走位,場記板就打響。
這次是正式在拍了,何燃濤躲在假山后頭,看不見夏殊,聽到對講機里導演喊了一個“出”字,便露出半個身子。
“小王爺,你怎么在這!”夏殊的聲音傳來,何燃濤從假山后緩緩移步出來,當他看到夏殊臉上既擔心又慌張的復雜情感,比剛才彩排的時候豐富了幾倍,他突然呆了一下,竟然被她引著走,張口忘了下一句的詞是什么。
他有多久沒這樣過,主要是因為對面的夏殊,和他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他怎么也沒想到剛進組排的第一場戲,她進入狀態進入得如此快。
導演圓場道:“沒關系,再來一次。”
何燃濤憋著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子,就聽到夏殊笑了一聲。明明是很輕的一聲,但落在何燃濤的耳朵里,極致諷刺。
“你笑什么!”何燃濤惱羞成怒。
“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叫得兇的狗反而沒能耐。你這演技真不知道怎么拿到這個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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