烷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知道。”穆易棱自然地回答。
“第一期反響多好啊,你倆把那個沒贏過夫婦的人設立住了,不愁沒有流量,你們和節目組都是雙贏的關系。怎么這一期就不追求贏了呢?”攝像有些迷惑。
“我們就是在追求贏啊。”穆易棱看著夏殊的背影,她沖著攤主比比劃劃的,不知道為什么問能不能送外賣問了這么久:“我們昨天訂了很多外賣,其中也有節目組標志的店家,能感覺到這家是真的很好吃。”
他繼續說道:“贏要贏得問心無愧,和結果背道而馳也沒關系。”
他說完才突然明白了為什么自己會對夏殊另眼相看、難得同她合得來。
他年少為學戲挨了師父多少次打已經數不清,后來嗓子倒了又去做一不小心就傷痕累累的武替,直至憑借那部電視劇花絮成名。每一步再苦他也沒曾想過要借家里一絲一毫的顯赫,就是要贏得問心無愧。
而他不知道的是,夏殊一路走來也是如此,二人隱藏的倔脾氣如出一轍。
等夏殊回來,二人才開始正式走節目組的流程,按著規定的線路尋找那些給了錢的店。
但在正常表情品嘗過后,遠離了攤位,也總得湊到一起小聲叨叨,開啟吐槽模式。
然后對著鏡頭一本正經地撿為數不多的優點展開胡說八道,翻臉如翻書,在無腦吹和良心黑之間把握著一個微妙的度——不好吃的談價格合適、價格貴的夸用料大方、既不好吃價格又貴的夸店面裝修。
倒也配合得十分默契。
吃到最后,嘴里的食物也分不出好不好吃,吃完了一頓火鍋,三家小吃,好不容易傍晚吃到了最后一家蜀菜。說來也巧,招牌菜單上恰好標著口水雞,口水雞的后面還加了個括號,寫著必點兩個字。
夏殊和穆易棱異口同聲道:“來份這個!”
這份招牌口水雞上了一桌子,一看就能看出可比小攤上用小瓷碗盛的華麗得多。古色古香的鏤花盤子再配上冒著仙氣兒的干冰,還加了蔬菜雕花點綴。
他們一人吃了一口,夏殊又強把攝像大哥拽過來讓他也嘗了一口。
攝像大哥把那塊雞肉咽了下去,一抬頭看到夏殊和穆易棱齊齊地歪著頭看著他,等他說話呢。
“咳咳咳。”攝像大哥被盯得直接嗆住,他結結巴巴說道:“是,是沒有你倆早上找那個好吃。”
這倆人,一會兒高深莫測地說結果不重要,一會兒跟小孩兒似的,眼巴巴要你認可表揚。
八點鐘是約定好各組回公寓的時間。夏殊不是沒想過有一天可以打著工作的名義胡吃海喝外加買紀念品,但實際上體驗起來才知道這是一件挺痛苦的事。快樂和隨心永遠是分不開的,帶著任務吃飯嘴里的食物它就是沒那么香。
總算結束了一天的被迫吃飯,穆易棱和夏殊抱著打包好的小攤上的口水雞回到公寓恰好八點整,二十位工作人員一人手里拿著一個小碗,一雙筷子殷切期待著投食。
陳曉夢和梁向帶回來的是小份的香辣兔頭,海棠和李景晟帶回來的是三絲涼面,導演面帶微笑,直到看到了夏殊和穆易棱手中的口水雞……
等會?口水雞也沒給他們贊助啊!
跟著他倆的攝像大哥直接被拎到角落里,導演直接問道:“你沒跟他倆說明白?”
“我說明白了,他倆說鏡頭無所謂,主要是好吃。”攝像有什么辦法,他不論是嘉賓還是導演哪個都得罪不起。
主要是好吃是什么鬼!
“那那些固定的店走到沒有?”導演本放松的心情變得十分焦慮。
早該想到這兩個不穩定因素!大意了!
如果情侶公寓還有第三季,他一定要在請嘉賓的時候送上一張問卷,思維跳脫的通通不要!
“該走的都走了,就是一定要帶回來這家的口水雞。”攝像攤手,擺出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
錄制還在繼續,每一個工作人員吃完一份都會隨機做出點評然后舉起小題板打出1~10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導演以前明確交代過,給出贊助最多的老字號香辣兔頭是要奪得最高分的。
果然,第一份麻辣兔頭吃完,舉起的題板上的分數都是在810分之間。
夏殊也分了一塊,她細嚼了嚼,對旁邊的穆易棱小聲說道:“很一般啊,花椒味太大了掩蓋了其他的味道。”
這話讓站在旁邊的陳曉夢聽了,她哪里能忍住,直接杠道:“那看看誰贏咯?”
夏殊不可置否,放下了兔頭,又拿起海棠他們帶回來的三絲涼面。這次她還沒等吃,就聽到穆易棱說道:“你不用吃了,面帶回來已經坨了。”
但工作人員們最后還是很給面子都打了89分。
最后的口水雞,成了打分用時最長的一組。坐成四排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誰也不肯先寫分數。最后磨磨蹭蹭給了個分,計算下來平均分四舍五入才到八分。
“嘖,看到了嘛。”陳曉夢挑著眉毛用胳膊肘懟了一下夏殊:“你們帶回來的不成。我還沒上飛機導演就跟我說了,帶那家兔頭回來必贏。”
她實在是太久沒壓夏殊一頭了,興奮得眉飛色舞,連帶著臉上都泛起潮紅。夏殊則端著那小碗面,出神地看著二十個臨時評委。
“聽到我說話了嗎?”陳曉夢見她不理自己,再次加重語氣。
“是我們贏了。”夏殊突然對穆易棱說道。
穆易棱點點頭。
“說什么呢!”陳曉夢“嘶”了一聲:“看不見打分的嗎?你8分我9.2分,你說你們贏了了?”
“你看他們剩下的都是什么。”夏殊挑起嘴角,發自內心的開心。
剩下的食物被放在一旁等候處理,麻辣兔頭和三絲涼面都剩得很多,只有裝口水雞的碗里只剩下了辣椒油,幾乎被吃得干干靜靜。當然,這是不會出現在攝像頭范圍內的,只有現場人員能看到。
這一幕有些諷刺,但對于陳曉夢來說似曾相識。她愣在原地,突然想起四年前的事情。
四年前,大家都是通過海選成團,一百個姑娘按照投票多少選出九位出道。夏殊一直都是第一位,直到決賽唱票,直接掉下第三,隊長之位拱手讓人。
所有人都能猜出有人刷了票,搞了黑幕,她也等著看夏殊難以置信、委屈難過,但夏殊并沒有。
決賽的賽場下,有一半的觀眾舉著夏殊的應援色,形成了一片小橙海,而冠軍的應援色星星點點穿插其中,以至于攝像不敢給觀眾鏡頭。旁邊是別人加冕歡呼,頭頂皇冠,彩帶紛紛揚揚,夏殊的臉上一點憤怒都沒有,陳曉夢還記得她在臺上看著臺下,表情和今天一模一樣,說出來的話也如出一轍。
她說:“是我贏了。”
陳曉夢突然覺得從自己認識夏殊那一天起,不論身邊的人變化了多少,夏殊似乎從來就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