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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說了這句話嗎?
想起來了。
他確實說了那句話。
當時馮四余要離開他, 獨自去闖蕩,告訴他他再也無法忍受他的若即若離, 若無法得到他全部的愛, 他寧愿什么都不要。
吳閆真被憤悲無力打倒, 終于控制不住在巖洞里占有了他,跨越了那道自己苦苦堅守了數年的界限。
吳閆真將馮四余抱過來, 讓他面向自己, 馮四余卻不愿, 被吳閆真摁在桶壁一陣掠奪, 直把桶內的水震蕩地嘩嘩濺出,馮四余才放棄了抵抗。
吳閆真喘息捧著他迷離燙熱的臉:“你離開我,是因為這句話嗎……”
馮四余張了張嘴:“沒錯……我最恨別人可憐我……”說著,嘴唇顫抖,泛著瀲滟的眼眸驀然凝起痛苦:“就算你現在否認,當時我是真的被你傷害了, 我永遠……”
“你十歲我就吻過你了……”吳閆真忽然道:“原本我是想要永遠藏在心里……但我真的從那時開始,便總對你有不該有的念頭。”
馮四余一怔,十歲,那時他才剛剛被吳閆真收為徒弟,叛逆的厲害,他怎么會喜歡自己?
“可你……”話剛出,馮四余喉嚨便一陣哽咽:“可你后面為何又突然對我不好……對我那么兇……”
“因為羞恥……因為我第一次心動成這樣……”吳閆真細細親吻他:“我向你懺悔,我真的后悔莫及……我應該坦誠面對自己的感情……”
嘩的一聲,馮四余抬起雙臂,緊緊勾住他的肩膀,用自己火熱的嘴唇,表達著他的心意。
師徒兩人拉鋸了十一年的關系終于陰霾盡散。
而孟鶴棠本是吃完飯收拾了便回去睡覺,卻意外地揭穿了一個人的真面目。
屋后面的暗巷,孟鶴棠將手中提的人往地上一扔,那人即慘叫一聲,趴地不能動彈。
她的右手和右腳好似被扭斷,畸形地癱在地上,身旁站的孟鶴棠,正拿著掃帚,居高臨下地指著她的鼻子。
“別殺我……我錯了……求您別殺我……”此女正是那位把一張小烙餅吃出了半個時辰的馮四余第三個徒兒。
實際上她根本不是馮四余的徒兒,而是一名小捉妖師。在馮四余身邊,是因為偷了馮四余的寶劍,被他抓住下了咒術,不得不跟隨他身邊,替他賣命。
“呵,這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拿出你方才下蠱的勇氣來啊。”孟鶴棠面目陰鷙,拿掃帚在她頭頂上躍躍欲試地舉起:“我正好有件煩心事,或許殺個人,心情會好很多。”
“不!求你別殺我!”女子哭得涕淚橫流,顫顫巍巍爬起來朝他磕頭:“我罪該萬死!求求你放過我!您要知道什么,我一定全部都告訴您!”
方才在她撒蠱蟲過去的時候,他只是拿掃帚打了下她的右手手臂,就把她的整只手臂骨頭打得粉碎,后面她沒有老實回答他的問題,腿又被他打了一下,那條腿的經脈竟就此斷了,可見武功何其高強。
到這種時候,哪里還敢造次,要再給這人來一下,她就要見閻羅了。
孟鶴棠冷哼一聲,掃帚往地上一支:“說!馮四余究竟什么時候來到崇延,身邊那兩個人是什么人?”
“我說我說……馮道長是在除夕前一天到了崇延的,因因為我一直想得到馮道長的寶劍,所以經常打聽他的動向,打聽到他消息那天正是除夕。第二天,就是初一晚上,我,我就去道觀里偷了……”
“當時那兩個人在不在?”孟鶴棠。
“在!”女子忙不迭答:“都和他一起在觀里!”
“但是我和他們不熟悉!”女子顫抖道:“當晚他就抓住了我,將我關了好幾天,后面我才接觸他的兩個徒弟。馮道長定交代他們不要在我面前亂說話,所以,我和他們沒說過什么話,更不知他們的身世。”
孟鶴棠詳細問那兩個人身上可有帶傷,可有見過真臉,可有見過什么奇怪的事。
女子全都否認了,但是說起奇怪的事,她倒想起一件。
“那個叫白鴿的老二,他和馮道長有一腿!”
孟鶴棠眉宇一驚,這還真出乎他意料。“你親眼看到?”
女子點頭:“半句不假!我親眼看過好幾次馮道長進白鴿的房間,在里面許久都不出來,偶爾還會傳出那種聲音!馮道長對張姝也很關心,但是就不會像對白鴿這樣親近,很明顯他們關系不一般。”
孟鶴棠沉吟:“還有嗎?可有聽見他們的奇怪對話?”
女子垂目認真想了想:“對話沒有,那白鴿是個啞巴,又冰塊臉,和馮道長也沒什么交流……不過,他們會經常牽手!對對!我想起來了,那白鴿可粘馮道長了,不管在哪里非要挨著他坐,馮道長離開一會兒,就坐不住要找他。”
孟鶴棠聽到這里,已有些氣憤,沒想到這馮四余居然這樣朝三暮四,辜負師父的一片真心。師父要是知道馮四余身邊帶著個情人,頭發估計要被氣黑回來。
第二天,大家都發現那名女子走了,驚奇之下,馮四余還到外面找了,回來時皺著個臉,坐在廚房門前不知生什么悶氣。
他一回來,大家都從各個地方出來,與他坐在一起問情況,他卻不愿多說,只說沒找著。
孟鶴棠事不關己地在旁劈柴,不時抬頭掃一眼似圍著個香饃饃的那幾個人。
原本經過昨晚那碗牛肉面,孟鶴棠已將那位叫白鴿的少年,排除在觀察對象之外了。
因為這人是最不像幼一的人,太瘦,太冷,還帶著些傲氣。最重要是,幼一的牛肉面沒他做的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有幼一的影子。
那位叫張姝的女子,她亦不像,但,至少體型上類同。
但是,白鴿竟是馮四余的小情.人,這就不可理喻了。
他雖不是好事的人,可馮四余與這個人真要在他眼皮底下興風作浪,踐踏師父,他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他重新將這個叫白鴿的少年納入了觀察對象。
不過,這大半天下來,倒是沒發現他有任何異常,除了冷,就是漠,從未見他抬起過眼睛。
此時他并沒有坐在馮四余身邊,而是窩在墻根下的石階上發呆,很冷似的攏著袖,與他們沒有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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