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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枳摸摸下巴吐槽道:“還不是這個易遠知古里古怪,賣票還限量,我哪有功夫盯準他什么時候放票,為了抑制黃牛票,訂票時就綁定身份信息,根本沒有機會買二手票,人和幾何碼上的信息不符合都不讓進,黃牛都沒得辦法,這不,看到嘉嘉說他有沒綁定信息的票,順道幫你陪陪嘉嘉嘛。”最后說得理直氣壯。
這是沈帛帶著沈嘉來和陳枳吃飯時的對話,當時沈嘉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小時候還見過陳枳,那個時候他還是大哥的弟弟,現在卻變成了大哥的戀人……
結果對方一點也不驚訝,拉著他的手說他長這么大了,真是好看,還說什么,長成你和你大哥這模樣的,合該生十個八個孩子,把優秀的基因都傳下去。
“不是為了傳宗接代,純粹是為了讓帥哥美女多一點,這樣普通人也有機會改善自家基因不是,比如我,想要有個高鼻梁的孩子,又不想孩子遺傳了我的外貌去整容,只能未來和高鼻梁之人的基因結合,才有機會改善下一代!”陳枳這么說不代表他是個塌鼻梁,他只是想下一代的鼻子再挺一點,這話帶著玩笑,也不是什么必須得去執行的事情。
沈嘉說:“陳枳哥,你鼻子又不塌,而且現在誰喜歡生一堆孩子,有一個孩子就夠頭疼了。”
陳枳笑瞇瞇地說:“我啊,我有繁殖癌,以后準備最少要三個孩子,又不缺錢,時間還多,不多要點孩子,未來的人生真不知道該怎么打發,美景美人見多了,現在做什么都覺得沒意思,尋思著該折騰下一代了,當獨生子真的特沒意思,我小時候都沒什么同伴。”說到最后語氣都是寂寞。
對于陳枳的坦率直接,沈嘉是佩服的,而且他雖然和陳枳見面的機會也沒多少,但每次見到他,都能感覺到他對自己人生的規劃是很清晰的,這人二十來歲的時候,就給他已經八十歲的感覺,特別通透,他是那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性格,寫的故事也有趣,從小喜歡寫文章,但不投,自己寫完就扔一邊,后來出國留學才被人發現這么一個文壇寶貝,而且是同學看完偷偷幫他投的稿,不然也不會先在國外火了,得了獎才被國內發現這么一個大作家,他那個時候才二十出頭,是獲得獎項最年輕的作家,雖然他回來的時候跟他們聊起,說是隨便寫著玩,同學讀了后偷偷幫他投的稿,然后出版,然后一本成名,兩本三本后穩穩地成為全球作家暢銷榜前五,作品被翻譯成各種語言,今年甚至有導演要拍他的作品,將其搬到大屏幕上。
陳枳的瀟灑是沈嘉學不來的,有的人天生性格灑脫不羈,遇到任何事情都能一笑而過。
“好啊,那我跟陳枳哥一起去看看。”沈嘉去看主要是想看看自己那幅肖像畫的成品,他到現在都沒見到過完成品是什么樣子的,還挺好奇的。
兩人這天才一塊結伴而來,沈帛則去出差了,不然也會和他們一起來。
沈嘉在看每幅畫的編碼,想先去看看自己的肖像。
另一旁的尹清卻率先看到了沈嘉的畫像,比起剛剛明鏡給他的感覺,這幅肖像更叫他驚艷,駐足在旁,久久不愿離開,難怪剛剛這幅畫面前圍了好些人。
跟過來的王耀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是一怔,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在一旁抿著嘴。
尹清喃喃道:“這是誰,也太好看了,從畫中就能感覺到他的美好,氣質也好。”像古時代的矜貴少爺,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身量,精致但不弱氣的長相處處彰顯他的與眾不同,怎么看怎么如意,心里歡喜,太絕了。
王耀光嘲諷道:“沒準只是個家境普通為了錢來當模特的底層人。”
尹清看向王耀光附和他說:“的確有這個可能,可能是作畫的人將他美化了也不一定。”心里則沒認同王耀光,畢竟易遠知并不是只畫普通美人,他畫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遍布各行各業,有世家子,有娛樂圈的藝人,也有建筑工,音樂家,歌手,久居深山的山民,只畫他想畫之人,從不在意對方的身份。
不過尹清家境不如王耀光,不想得罪他,只好附和他的話,哄他開心。
“你不是說易遠知今天會過來嗎?怎么還沒看到。”
提到易遠知,王耀光的面色才好一些。
“他身邊的工作人員無意間透露出的,今天他肯定會來,好像是陪家里的人過來。”
說著,兩人都看向了一處假山旁,旁邊還有個人工小瀑布,他們看到了提起的易遠知。
不過此時易遠知身邊還有一個人,一個笑吟吟的青年,尹清看看青年,又看看面前的畫,來回看了兩三次,終于確定,這不就是畫中之人嗎?
竟然根本沒有美化,而且真人看起來比畫作還要吸引人,周圍像是被加了閃閃發亮的特效,美好如斯。
尹清知道王耀光有多喜歡易遠知,不敢提他旁邊的人是怎么回事,沉默地立在旁邊。
王耀光看到不遠處的易遠知和沈嘉,一只手緊緊握成拳,一時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怕或者嫉妒,或許都有。
惡毒的話瞬間脫口而出。
“笑得那么賤,和其他想巴結易遠知的人沒什么兩樣。”絕口不提他的長相比畫作還要出眾,魅力萬千。
只是話音剛落,身后忽然有人出聲道:“小王是在說自己賤嗎?”
聞言,王耀光一臉怒容的轉身,尹清則是一臉錯愕,因為他從沒想過竟然有人敢說王耀光賤。
誰啊?
第117章
王耀光扭頭看去, 發現竟然是陳枳,同是世家,又怎會不知道陳枳, 不過不熟悉罷了,畢竟不是同一茬的苗子,王耀光比他們都小許多,圈子也融不進去,也就越發的不熟悉,特別是王家在他剛出生的那幾年因為站錯了隊, 一直秉著低調的準則,讓這個家族沒有什么存在感,旁人也很難去注意到他這個同是世家子的人。
不然他身邊也不會只有一個家境平平的尹清。
因為年齡的不同,融不進同齡世家子的圈子, 加上家族本身帶有一些問題必須得低調,養成了王耀光略微孤僻尖酸的性格。
在家里所有人都寵他, 但到了外面的圈子沒人買他的賬,而買他賬的人,他都看不上,這讓性子驕傲的王耀光如何受得了,性格便越發的帶刺。
陳家不是別的世家那樣有權有勢,陳家只在特定的圈子比較有聲望,里面基本都是文人墨客,反正都是拿筆桿子之類的人,王耀光心里有數,倒也不是什么不能惹的人,便直接皺眉道:“你什么意思。”
陳枳走走停停剛巧來到這倆人附近, 聽了一些關于這幅肖像的評價,又見他們轉臉看到沈嘉說了那樣酸氣破表的話, 便忍不住回懟。
陳枳從里面的那幅畫走出來,抱著臂語氣諷刺地對王耀光說:“人家就笑一笑就說賤,你隨便評價別人賤,豈不是賤上加賤?王家沒落了,修養也跟著沒了嗎?”陳枳帶著沈嘉出來的,要是讓他的好哥們知道他在旁邊,沈嘉還讓人欺負了,還有什么顏面去見他那極其護短的好哥們。
陳枳太毒舌,王耀光被氣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要是王家其他人,定然覺得自己理虧,偃旗息鼓轉身離開,不讓矛盾升級,但王耀光是個被寵壞的存在,往陳枳面前走一步,狠狠地說:“你說我就說我,不要帶我王家。”
陳枳攤開手,語氣淡淡地說:“沒辦法,誰叫你是王家子,不知道自己行走在外,代表的就是王家的臉面,你自己都不在意,別人如何在意你王家?”
尹清在旁邊打圓場,拉著王耀光說:“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倆鬧著玩,耀光是在說我呢。”
陳枳笑了笑對旁邊的尹清說:“說誰,大家心里清楚。”并不給他這個面子。
王耀光冷笑一聲說:“我就說他了,又怎樣?”
陳枳說:“我說你賤,你又怎樣?”不要跟我比嘴炮能力,小垃圾。
沈嘉本來在找畫,沒想到竟然碰到了也過來的易遠知,倆人就走到一旁的假山聊了兩句。
“這也太巧了,不過我剛剛看到你陪著朋友來的,你不去招待一下嗎?”沈嘉怕給人家添麻煩。
易遠知說:“是我家里人,他們喜歡自己逛,不需要我陪著,欣賞畫作這種事情,并不需要什么人介紹,自己領悟就好。”
“好吧,不過我是來看看你給我畫得那一幅畫,我還不知道是什么樣子。”
易遠知轉過去指了指說:“在哪里,我帶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