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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按了按酸疼的頸子,跳下地,轉去沐浴更衣。
想開歸想開,火氣還是有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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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微回到房里的時候,就見他穿著純白的寢衣臥在床上,頭枕著雙臂,翹著二郎腿,神色別扭得緊。
她沒來由的心生笑意,覺得這樣的他,像個賭氣的大孩子。
她走到床前,在床邊落座,扯了扯他衣角,“生氣了?”
廢話。他不看她,腹誹著。
“這種事,我一定比你惱火。可是,我也真有我需要顧慮的事。我相信你,真的。”她見他神色有所緩和,就摸了摸他面頰,“不生氣,好不好?”
“……那,得看你怎么哄我。”他說。
第46章
徐幼微看著他, 轉動腦筋轉移話題, 大眼睛忽閃一下,“可是……你還說我小家子氣了呢。”
孟觀潮想了想,也承認, 話是重了些, 可那不是太窩火了么。
徐幼微離他近了一些, 認認真真地商量他:“以后, 別這么說話, 好不好?”
他看著她。絞得七/八分干的長發(fā), 用銀簪松松地束著,雙唇粉嫩嫩的,穿著粉紅色寢衣, 整個人看起來也是粉嫩嫩的。那份美, 活脫脫的出水芙蓉。
此刻,那單純又認真的神色,讓他想起了她央著自己吩咐李嬤嬤準許她做針線的時候。
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他意識到,想跟她置氣吵架,大抵是不能夠的事情。
他笑起來,展臂把粉嫩嫩的人摟到懷里,語氣分外柔和:“我那不是讓你氣著了么。有人惦記我, 你卻還有閑情見她。擱你你會怎么想?”
徐幼微解釋道:“我只是想探究一下原由。心里有數(shù)了,才能引以為戒,避免重蹈覆轍。卻不想,落到你眼里, 變成另一回事。”沮喪之后,腦子清醒了,也就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而不再是心慌意亂之下地隨口敷衍。
孟觀潮嗯了一聲,并沒因她無意間跑題而忘記初衷,“應該早跟我打個招呼。真讓我窩火了好幾日。你自己說,該不該好好兒哄哄我?”
她哄他?權靜書那根線斷掉了,她心里沮喪得不行,還不知道找誰哄呢。但是,對上他熠熠生輝如黑寶石般的眸子,感受到那眸子里的溫柔和笑意,心就柔軟得一塌糊涂,“哄人啊……”還是哄他這樣的大男人,“從沒試過,給我支支招兒?”
孟觀潮認真地想了想,“我這人吧,從沒老老實實地被人欺負過。今兒想嘗嘗那滋味。”說著,讓她坐在自己身上,手就不安分起來。
“……”他被人欺負?此刻這是誰欺負誰呢?——天生就沒長被人欺負的那根兒筋。她心里又氣又笑,身形則因著他的不安分下意識地掙扎扭動,雙手撐在他肩側。
孟觀潮勾低她,“怎樣?”
“真窩火了好幾日?”她問。
“廢話。”
徐幼微斂目,不由比較起同一件事在前世今生的差別。
在前世,他瞧著她給孟文暉納妾,那妾室還是她的好友,心里定是氣得不輕吧?氣孟文暉不是東西,更氣她居然讓權靜書如愿了。
為著她明面上的成全那對男女,他忍著權家帆的過錯,默默地看著她逆來順受。
放在心底的人,過得一日不如一日,明面上始終被冷落怠慢。而問她愿不愿意離開的時候,她說不。
得氣成疼成什么樣兒?
心念數(shù)轉,她吻一吻他的唇,身形掙了掙,“你……等一下。”
孟觀潮順勢放開她。
徐幼微坐直身形,低下頭,靈秀的手遲疑著尋到系帶,輕咬一下唇瓣,手勢輕巧地挑開衣帶,褪下寢衣,現(xiàn)出里面的淡粉色肚兜。
白皙的肩頭、手臂,與那淡粉色相互映襯,顯得嬌弱,惹人憐惜。
隨后,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抬了眼瞼,帶著點兒羞窘看他。
這之于她,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孟觀潮心里熨帖至極,怕她冷,坐起來,將她抱在懷里,逸出低低地喟嘆之余,牢牢的吻住她。
他自然絕不是貪/欲之人,一個月有半個月要與她相安無事,余下的那半個月,又會因為晚歸甚至徹夜不歸,只剩下幾日與她溫存。
這回事,不該想的時候,就算她在自己懷里,也無綺思;而在可以的時候,只要她在眼前,簡直就是沾火就著。
也是夠邪門兒的。
他的手繞到她背部,熟稔的解開那一根根纖細的系帶。
徐幼微覺得頸間一空,連忙抬起手來,按在鎖骨下方,阻止那輕巧的衣物下滑。
孟觀潮笑起來,側頭吻了吻她耳垂,“唱哪出呢?”
她悶了一會兒,悶出一句:“燈,太亮了。”
他笑得更歡,反轉身形,將她安置到床上,視線灼熱地在她身上流連,“踏雪擷梅,不如這猶抱琵琶半遮面。”
徐幼微沒好氣地抿了抿唇。
伴著她的喘息,窸窸窣窣一陣之后,孟觀潮又低低地說:“出水芙蓉,不如芙蓉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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